豆枝看著顧充儀的臉色,小心道:「是豆枝不好,讓主子為難了。只是芹兒是奴婢的同鄉,她送信過來,奴婢不好為難她。又見信封上有個『崔』字是奴婢認識的,怕有什麼要事,就把信呈給您了。」
顧筱雨望著信封上「貴妃崔氏親啟」的字樣,也沉默了。
「你先下去吧。」
沒等多久,豆枝有些慌張地進屋,輕聲道:「娘娘,許貴人卒了。」
顧筱雨連忙起身,重複問了一遍,得到豆枝的肯定。
她拍了拍臉頰,趕緊道:「你跟本宮走一趟,這燙手山芋要趕緊處理了,我們進不去承干宮,送封信還是能的。」
豆枝有些遲疑道:「充儀,我們要現在去嗎?這兩天後宮風聲緊,現在出門,不大安全。」
顧筱雨憂愁道:「管不了這麼多了,這信在本宮手裡,晚上都夜不能寐!」
她把信放在袖口裡面,披上披風,急急忙忙帶著豆枝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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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下雨後,路上沒什麼人,她們又專走偏僻小道,也沒被人發現。
在承干宮側門悄悄等了一刻鐘,才將信交給崔貴妃的親信,顧充儀心中大石落地。
「走吧,趕緊原路返回,可別被人見到了。」
「是,主子慢點走,您走太快了,仔細地面濕滑。」
兩人消失在承干宮附近……
顧筱雨把信交付出去,她是輕鬆了,翠雲又為難了。
她拿著這封已經死去的許貴人寫的信,不知道要不要給娘娘看。
要是貴妃沒有失憶,她肯定不會猶豫,立馬就把信拿進去了,可現在貴妃失憶了,連許貴人是誰都不知道,她拿進去要如何說?
皇上萬般叮囑,不許她們這些宮人在娘娘耳邊嘴碎。午後離開承干宮的時候,親自把她敲打了一番。
昨日後宮大換血,承干宮少了人,又進了幾個新人,如今翠雲都不敢保證,承干宮有沒有陛下的眼線?
也許陛下都已經知道顧充儀送信來的事,她要是把信給了娘娘,陛下饒不了她!
可翠雲知道,自己的主子只有崔氏崔璃,這封信萬一有什麼不好的,影響陛下對娘娘的感情,那可如何是好?
翠雲看著正在小花園品讀手中書冊的主子,端起小宮女送來的茶點,笑著往小花園走。
「主子,先歇息一會兒吧,來杯雲霧茶潤潤嗓子。」
崔璃:\" 好。\"
她輕抿一口雲霧茶,唇齒留香,滋潤清新,不由笑著問了句。
崔璃:\" 怎麼感覺你有心事?是不是有什麼事隱瞞本宮?自本宮醒來失憶後,就能感覺到你們情緒複雜,陛下如此,你也如此。\"
翠雲勉強一笑道:「什麼都瞞不過主子,只是奴婢也有苦衷。」
崔璃:\" 是陛下不讓你說吧?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瞞著我多少事?\"
崔璃:\" 算了,我也不為難你,反正我失憶了,你們又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那就別拿那些事來煩我,去煩陛下吧。\"
翠雲有些哭笑不得:「娘娘難道不怕這事很重要嗎?」
崔璃:\" 那你說是什麼事?\"
「這……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有人送了一封信給您,不知道裡面寫了什麼內容。」
崔璃:\" 我跟這人關係好嗎?\"
「稱得上平淡如水,沒有私交,甚至有些齲齒。」
崔璃:\" 那不就得了。信拿去給陛下處理。失憶的人,還要徒增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