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來,夏夏有話想和我說。」
雲漫夏閉著眼,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酥麻感,那股在心間盤旋許久的疑問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老公,你平時一個人面對這些危險的時候,真的不會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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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渡聞言,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啞然失笑。他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繼續幫她按摩著頭皮,泡沫隨著他的動作綿密地升起,彷佛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包裹在其中帶走。
「傻瓜。」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一邊控制著花灑的水溫,耐心地沖洗著那一頭青絲,才緩緩開口,「像迪倫這種毫無底線的人,我也很少遇上,今晚算是運氣不好。」
溫熱的水流帶走了泡沫,露出烏黑亮麗的秀髮。白鶴渡拿過干毛巾,細緻地包裹住她的濕發,輕柔地按壓著吸水。
他的聲音放輕,彎下腰,目光透過薄霧與她對上,「從前孤身一人的時候,我有時的確會主動以身犯險。但現在不一樣,我有夏夏了,反而更會謹慎。」
聽著他這番話,雲漫夏懸在心頭的那塊大石頭鬆動大半,卻並未全然消散。她微微睜開眼,透過鏡子看著那個正彎著腰、一臉專注為自己擦頭髮的男人,看著他眼底倒映出的自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
明明清楚他手握旁人難以企及的權勢與能量,可後怕依舊纏繞在心口,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嬌嗔和真切的關懷:「可我還是會心疼老公的。」
吹風機的嗡嗡聲在安靜的臥室里迴響,伴著暖風,將這一室的氛圍烘托得愈發慵懶繾綣。白鶴渡站在雲漫夏身後,長指穿插在她半乾的髮絲間,動作嫻熟而輕柔,耐心地一點一點將那些濕意驅散。
雲漫夏坐在梳妝檯前,透過面前的半身鏡,看著身後那個正全神貫注替自己打理頭髮的男人。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真絲睡袍,腰帶系得隨意,領口微敞,露出了冷白結實的鎖骨和一小片緊實的胸肌,身上帶一股淡淡的香味。
隨著他手臂抬起的動作,睡袍的布料緊貼在手臂上,勾勒出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青筋隨著手指的動作若隱若現。
看著看著,雲漫夏的思緒便有些不受控制地飄遠,臉頰也不自覺地有些發燙。
就在這時,耳邊的嗡嗡聲戛然而止。周圍瞬間陷入了一片靜謐,唯有她自己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便感覺有什麼溫熱堅硬的東西抵在了自己的肩頭。透過乾爽蓬鬆的髮絲,一陣灼熱而富有侵略性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和脖頸處,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雲漫夏一怔,抬眼看向鏡子。
只見鏡中,白鶴渡不知何時彎下了腰,那張輪廓深邃的臉龐正貼在她的頸窩處,目光透過鏡面,直勾勾地盯著她,深邃得彷佛要將她吸進去。
雲漫夏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紅,微微縮了縮脖子,害羞地問道:「老公你這是幹嘛?」
白鶴渡並沒有立刻起身,依舊維持著這個親暱的姿勢,視線看似在認真地檢查著她的發梢,一本正經地淡淡回答:「只是看看老婆的頭髮有沒有徹底吹乾。」
嘴上說得正經,可雲漫夏分明在鏡子裡看到了他嘴角那抹極力壓抑卻又上揚的弧度。
她心裡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她沒有躲開,而是不經意間將腦袋偏向了一側,露出了更多白皙修長的脖頸,讓白鶴渡的動作可以更加大膽。
白鶴渡眼底的笑意瞬間加深,鼻尖輕輕蹭過她敏感的肌膚,引起她一陣輕顫。
片刻後,他再次抬起頭。
鏡子中反射出的視線,那原本溫柔的目光此刻已然褪去了偽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霸道而熾熱的占有欲,彷佛要將眼前的人拆吃入腹。
他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髮絲滑落,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她的鎖骨,聲音低啞了幾分,帶著暗示:「老婆的腳還疼嗎?要不要我幫你再好好揉揉?」
雲漫夏怎麼會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分明是要算今晚在車上沒算完的帳,低著腦袋不敢看向男人熾熱的眼神,最終只能悶悶地「嗯」了一聲。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臥室,已經將近上午十點。
雲漫夏伸了個懶腰醒來,身側的位置早已一片冰涼,白鶴渡顯然早就去公司了。她洗漱完畢走出房間,看到餐桌上不僅擺著營養豐富的早餐,還壓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
那是林深今早送來的。
雲漫夏簡單的吃過幾口早飯,便將檔案袋開啟,拿出了裡面的病歷資料。去除掉她和宋玉清那個令人頭疼的賭約不談,這場會診其實意義重大。
這不僅是「白夏」在S市打響名聲的關鍵一戰,更是中醫藥行業能否在S市頂級圈層站穩腳跟的第一步。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認真對待。
她細細翻閱著病歷,眉頭漸漸鎖緊。這是一位患有頑固性神經痛的老夫人,西醫治療多年效果甚微,這才轉投中醫。
當看到患者的名字——『埃莉諾·溫莎』時,雲漫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溫莎?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她仔細回想片刻,腦海中忽然閃過那晚秦見月組局的那場酒會。那個穿著紅裙子,眼神高傲,卻在聽說她是白夏的技術長後,賣力的討好巴結的女孩,不就叫露西嗎?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露西當時似乎提過家裡有一位深受病痛折磨的長輩。
想到這裡,雲漫夏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如果不搞清楚這位老夫人身後的家庭關係,這次會診恐怕會面臨不少人為的阻力。
她立刻拿起手機,給自己的姐姐秦見月發去了一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