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裴懸忍住心中的不舍,只能尊重Iris的意見。
他對她,從來就不知道「拒絕」二字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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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Iris莞爾一笑,倒是沒有拒絕。
Iris戴上墨鏡,眼眸里都是嘲諷,先一步離開房間,裴懸緊隨其後。
裴懸的車,停在酒店的地下車庫。
兩人走進電梯,裴懸自然而然的伸手過來牽住Iris。
Iris蹙眉,語調卻很柔:「阿懸,別這樣,這是公眾場合。」
裴懸微微抿唇,依舊和她十指相扣:「放心,這是裴式旗下的酒店,我待會兒讓人抹掉監控錄影。」
Iris唇角上揚:「阿懸,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周到細緻。」
裴懸的唇角露出寵溺的笑,微微一垂首,在Iris的額角印下繾綣的一吻:「在你面前,我永遠都不會變。」
而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幾年,他變得冷漠了不少。
額角傳來柔軟的觸感,Iris整個人都是一僵,她完全沒料到裴懸會突然吻自己,沒來得及防範,她墨鏡下的眸子都是厭惡。
卻忍著沒有發作。
到了停車場,裴懸紳士幫Iris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這才繞過車頭,上車,卻沒有發動車子,而是微微抬手,要將Iris散落在耳畔的碎發別到耳後去。
Iris立刻警惕的將腦袋向後仰。
「呵……」裴懸輕笑,「嚇到你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臉。」
頓了兩秒,裴懸心疼不已的說:「小柔,你一定上了很多次手術台才變成如今的樣子是不是?」
如今這幅美艷的模樣,和曾經那張清純的臉,簡直天壤之別。
Iris取下臉上的墨鏡,唇角上揚,雲淡風輕的應了一聲:「是啊。整了很多次。」
多得連她自己都不記得到底上了多少次手術台。
「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才讓你吃這麼多苦。」裴懸伸手將她擁進懷裡,心疼不已。
他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就是沒有堅持留在南城!如果留在南城,這一切的苦難都不會發生。
直到現在,裴懸仍舊是相信那晚是個意外。
「都過去了,阿懸。」Iris唇角扯了扯。
「小柔……」裴懸心疼不已的擁住她。
如果可以,他願意代替Iris承受這一切的折磨和痛楚。
小柔那麼怕疼,她是怎麼挨過那一次次的手術的?
思及此,裴懸擁著Iris的手臂就越發收緊。
「阿懸,過去了。」Iris淡淡的重複。
都過去了麼?
當然沒有。
只要翁情兒還活著,這一切都過不去。
割在她臉上的每一刀都疼得鑽心,她會一刀刀的還給翁情兒的。
還有因為她被毀容而不得不使用大量藥物,導致Angel天生眼疾,這筆帳,她也會一併向翁情兒討回來。
想到Angel,Iris便推開裴懸,神色認真的問道:「阿懸,對了,Angel的眼睛,到底什麼時候能徹底康復?」
「半年內。」裴懸盯著她,眸子裡仍舊是帶著心疼。
或許,會更快。
但他並沒有說出來,因為不想讓Iris失望。
如果Angel更早康復,Iris就會覺得驚喜。
「真的?」Iris激動不已的握住裴懸的手臂,「Angel真的半年內就能徹底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