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丞淵的目光從她進門就追隨著她，最終定格在她帶著情緒的後腦勺上。
他起身，走到卓雨惜那側，在床沿邊上坐下來，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
「你在生氣？」
卓雨惜猛地睜開眼睛，眼眶微紅：「還不夠明顯嗎？」
厲丞淵：「……」是夠明顯的。
頓了下，他低聲問：「就因為我拒絕讓一帆和我們睡？雨惜，他是男孩子，你不能養得太嬌氣了，會毀掉他的。」
四歲，需要有意識的培養他的獨立性了。
卓雨惜聞聲，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瞪著厲丞淵：「嬌氣？他有一個不合格的母親，一個相當於不存在的父親，小小年紀卻無法擁有本該屬於他的關懷和愛，你還覺得我把他養得嬌氣？」
卓雨惜覺得自己給卓一帆再多的愛都不夠，何況，她大部分的心思在厲丞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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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雨惜很激動，胸膛都在隨著情緒而起伏。
厲丞淵無奈的看著她，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背：「雨惜，你先別這麼激動。」
「激動？」卓雨惜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一臉失望，「厲丞淵，是我激動還是你根本就沒有從心裡接受一帆？」
厲丞淵蹙眉：「我沒有不接受他。」
就算是卓一帆是卓雨惜和別人的兒子，愛屋及烏，他也會接受卓一帆。
他們沒必要為了這個吵架。
「沒有不接受？」卓雨惜依舊滿臉失望。
她不想粉飾太平。
她不想心裡存著疙瘩，卻表面上和厲丞淵琴瑟和鳴。
他們是最親密的人，就應該徹底敞開心扉相互坦白。
卓雨惜盯著厲丞淵，道：「你拒絕讓表姐給你催眠我可以理解，可是你對一帆的態度，那麼冷漠！就算是他是你侄子，你也不該是這個態度！」
卓雨惜攥著他的手臂：「厲丞淵，我們立刻做親子鑑定！你讓裴懸來做！我要你親眼看看，一帆到底是不是我們的兒子！我到底有沒有說謊。」
厲丞淵的雙手壓住她微微發顫的雙肩，柔聲道：「雨惜，我信，你說的我都信。我對一帆的態度沒有你想像中的熱情，是因為我並不太喜歡小孩子。包括四哥的孩子裴誠我都不太親近他。」
卓雨惜搖頭：「不是的。當初我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你明明很開心，很在意。」
那種狀態，才是正常的。
此刻他表現出來的只讓卓雨惜感受到了漠然和事不關己。
厲丞淵微微愕然：「一帆不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卓雨惜搖搖頭，也不打算和他提過去那段傷心的往事，只是淡淡帶過：「不是，第一個寶寶意外流掉了。」
厲丞淵心疼的將她擁進懷裡：「對不起，我不知道。」
怪不得雨惜會這麼在意卓一帆。
原來，那短短的一年時間，發生了那麼多事情。
卓雨惜的臉靠在厲丞淵的肩膀上，態度最終還是軟下來：「丞淵，我知道突然有個這麼大的兒子對你來說可能有些難以接受，但一帆他是我們的兒子，你可不可以對他好一點？哪怕是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