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boss。」助理愣了下，卓小姐不是和boss住在一起麼？還需要自己去查？
儘管心裡疑惑，他還是恭敬點了點頭，轉身去查了。
過了沒一會兒，他就回來了，如實道：「boss，查到了，卓小姐坐的是昨晚七點回南城的航班，這會兒，應該已經抵達南城了。」
厲丞淵微微頷首。
她回去了。
以後，他們再也沒有機會再見了吧。
也好，不見總比相見好。
「天吶，不是吧？空難！這機率也太小了吧！飛機不是快要到目的地了嗎？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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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玻璃牆，走廊上傳來一個女員工的驚呼聲。
然後是另外一個人同樣惋惜的聲音。
「對呀，太可惜了，聽說無一生還！人生真是無常啊，我們該吃吃該喝喝，說不定哪天就掛了。」
厲丞淵聞聲，心裡莫名的有種強烈的不安感，心臟猛地收緊，眼皮也跟著跳起來，臉色幾乎是在瞬間就變了：「他們，在說什麼？」
助理立刻跑出去，抓著兩個員工問了問，然後，腿腳發軟，差點兒直接栽倒在地。
怎麼會這麼巧的？
出事的飛機不正是卓雨惜乘坐的飛機嗎？
助理扶著玻璃牆，猛地回頭看向厲丞淵，那眼神里不自覺的帶了同情和憐憫。
厲丞淵瞧著他的眼神，瞬間就明白了。
可是，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猜測，就那麼一瞬不瞬的盯著助理。
助理不得不硬著頭皮走進去，每走一步，他的雙腿都在打顫，低下頭，匯報導：「boss，他們談論的是一架飛機失事了，飛機上的乘客無一生還，並且，並且……那就是卓小姐乘坐的那一班飛機。」
助理說這一段話，說得異常艱難。
實在是太殘忍了。
他作為一個旁觀者，清楚的知道，厲丞淵到底有多在意卓雨惜，甚至在乎到在未婚妻裴可瑤和卓雨惜之間選擇了卓雨惜。
可兩人才剛在一起沒幾天，卓雨惜竟然發生意外沒了，這也……太殘忍了！
厲丞淵聽見了，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只覺得耳膜嗡嗡作響，腦子也在一瞬間成了漿糊。
飛機失事，無一人生還。
這是什麼意思？
卓雨惜，死了？
怎麼會死了？
她昨天還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她怎麼可能突然死了？
厲丞淵猛地站起身來，眼前卻一片發黑，他又直接坐了下來。
「boss！」助理伸出手，虛扶了扶他。
厲丞淵坐在椅子上，手指幾乎是在發抖，開啟手機，要檢視新聞，一面聲音沙啞的道：「我要名單，登機名單，以及……」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沙啞，「以及確認的死亡名單！」
助理無比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頷首：「好的，boss。」
厲丞淵坐在椅子上，開啟新聞，都不用去刻意的搜尋，頁面上全是飛機失事的訊息，的確是昨晚維都市七點飛往南城的航班。
南城時間晚上八點該在南城降落的，可是就在六點鐘的時候，飛機突然發生自燃，墜毀，飛機上的所有人都葬身在這次意外事故中。
厲丞淵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心臟幾乎是痛得痙攣！
他伸手按住胸口的位置，眸子裡帶著執拗。
他不信。
他不信卓雨惜就這麼死了。
她明明昨天還活生生的，怎麼會死了？
不可能的！
很快，助理回來了，手裡拿著一疊資料，厲丞淵立刻起身，幾乎是有些狼狽的一把搶過資料，快速的尋找卓雨惜的名字。
第一頁，沒有。
他的心臟在狂跳。
第二頁，還是沒有。
厲丞淵蒼白如紙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點血色。
第三頁……
就當他正要翻頁的時候，眼眸一頓，眼瞳緊縮的看著最後一排末尾的那個名字——YuXi Zhuo。
厲丞淵一把抓起那頁紙，手指發顫，深邃的眸子裡彷佛有海水洶湧，濃得化不開的憂傷在一點點的蔓延。
「boss。」
助理伸手扶住他，他知道厲丞淵現在一定痛徹心扉，但事情發生了，就要去面對它！
他將自己的手機開啟，點開影片，道：「boss，這是卓小姐登機的畫面。」
厲丞淵一把抓過手機，死死的盯著手機螢幕。
卓雨惜依舊穿著早晨出門那一套衣服，排在人群里，她那張絕美的臉，異常顯眼。
許多人都忍不住看向她。
她的臉上卻帶著淡淡的憂傷，眼眸垂垂著，彷佛心事重重。
厲丞淵的心臟彷佛瞬間被一隻大手猛地攥緊，鮮血淋漓。
登機前，她是不是還在想著他對她的冰冷態度，所以才這麼憂傷。
是他！
他是罪魁禍首！
如果他不趕她走，她就不會登上那班飛機，就不會出事。
是他害死了她。
儘管不願意相信，但所有的證據都擺在面前，他不得不信。
此時此刻，厲丞淵被深深的自責包裹得密不透風，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是呼吸困難，站立不穩。
也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他遠比他以為的要更愛更愛她。
所謂的自尊，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是的，愛，短短一個多月時間，他就深愛上了她。
可他卻害死了她！
「boss！」
厲丞淵此刻的狀態有些駭人，助理無比緊張的看著他。
「出去！」
厲丞淵緩緩的回到辦公桌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陷入沉寂。
「……」助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最終，他默默的退出了辦公室。
……
裴恆昨天便搬出來裴家。
作為裴家的孩子，每人的名下都有幾套房產。
裴恆隨意選了一套公寓。
此刻，他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上的新聞，唇角微微上翹：「卓雨惜，這就是你的結局。如果你早死了，就不會有後面那麼多事了。不過，這樣也好，厲丞淵下半輩子就會在悲傷中度過，你泉下有知，會不會死不瞑目。」
他一臉笑容的給裴可瑤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哥，我好無聊啊，爸媽說今晚要帶我去參加宴會，見什麼人，我不想去，我想回來。」
電話一接通，裴可瑤就開始抱怨。
裴恆嘆口氣：「瑤瑤，爸媽現在正在氣頭上，他們都不肯認我這個兒子，我也幫不了你，但是，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好吧，什麼好訊息呀？」裴可瑤好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