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男人一動不動的坐在堆滿積雪的椅子上,天空中下著鵝毛大雪,他的頭髮,肩頭都已經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可他卻像是毫無知覺一般,仍舊坐在那裡。
卓雨惜的心臟像是猛地被一隻大掌攥緊,痛到無法呼吸。
「阿騰!」
她的眼眶立刻泛紅,幾乎是朝著男人狂奔而去。
到了她面前,便看到他面無血色,狼狽不堪的樣子,她急急的問:「阿騰,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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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說著,一面用手去拍他肩上的積雪。
實在是太涼了,她的手指剛碰到積雪,她就凍得一個哆嗦。
他是沒有知覺嗎?
好端端的怎麼跑出來淋雪?
發生什麼事情了?
卓雨惜的眼淚,不知不覺就落了下來。
原本一動不動的男人,在她出現以後,渙散的眼眸終於有了焦距,盯著她泛紅的眼睛,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大力的將她摟進懷裡。
卓雨惜直接坐在了他被凍得沒有任何知覺的雙腿上。
他很用力很用力的摟著她,彷佛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一般。
卓雨惜被抱進男人懷裡的那一刻,幾乎是被凍得條件反射的一個激靈。
男人的懷抱實在是太冷了,讓她有種被冰塊包裹的錯覺。
而男人的手臂擁得那麼緊,她覺得很疼。
但她沒有推開他,而是緊緊抱住他的腰。
他身上的針織衫毛衣早就被雪水浸濕了,很冷很冷。
「阿騰,雪下得太大了,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卓雨惜看向男人沒什麼情緒的眼睛。
不管發生了什麼,她都會陪著他。
現在他們必須要回去,他得立刻泡個熱水澡,否則一定會重感冒。
厲丞淵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頜,微微抬高,卓雨惜被凍得條件反射的抖了抖。
「我是裴騰!」不是厲向陽!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長期缺水的人一樣。
他的黑眸緊緊抱住鎖著她臉上的每一寸肌膚,不肯放過她的任何一個微表情。
卓雨惜不明所以,卻也感覺得到他此刻的心情無比的低落,她點點頭:「嗯,我知道,你是裴騰!裴家……唔……」
卓雨惜的話剛說到一半,紅唇就被男人凍得發紫的薄唇覆蓋住。
男人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勢洶洶,彷佛在宣告著什麼一般。
卓雨惜微微睜大眼眸,愣怔了一瞬,便伸手摟住男人的脖子,同樣熱情的回應他……
雪越下越大,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院子裡。
翁情兒牽著裴誠下車,司機快速的將黑傘罩在他們頭上。
聽說裴可瑤自殺,二叔二嬸回來了,她自然也要回來一趟。
但害怕裴懸不給她好臉色,所以她特意去幼兒園將裴誠接了過來。
瞧見了雪中擁吻的兩人,翁情兒蹙了下眉頭。
然後將裴誠抱起來,手指蓋在裴誠好奇的眼睛上:「小城別看。」
然後抱著裴誠快速的進了大廳。
而雪中的兩人,不知道擁吻了多久,終於依依不捨的分開。
厲丞淵發紫的唇色終於恢復了幾絲血色。
他低眸,眸光灼灼的看著懷裡的女人,聲音霸道又堅定:「卓雨惜,你是我的。」
說話間,他摟著她的手緊了緊,彷佛他的力度松一下,她就會消失不見一般。
卓雨惜冰涼的小手復上他同樣冰冷的臉:「是,我是你的,阿騰,從我們決定在一起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是你的,永遠都是。」
從她打算嫁給他那一刻起,她沒再想過別人。
是好是壞,只要他不拋棄,她永遠都是他的。
聞聲,厲丞淵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翹。
他握住卓雨惜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你的手好涼,我們回去吧,否則你會感冒的。」
「……」
卓雨惜簡直哭笑不得。
他自己都快凍成冰棒兒了,還有心思關心她會不會感冒。
她趕緊站起身來,要將他從椅子上扶起來,卻被男人推開。
「我沒那麼弱。」
卓雨惜:「……」
她就站在那裡,看著他無比艱難的活動著全身被凍僵的關節,然後吃力的站起身來。
卓雨惜剛伸手,男人就率先一把牽住她的手,緊緊的握住,牽著她緩緩的往大廳走。
這喜歡逞強的男人!
卓雨惜很無奈。
她扶著他就代表他很弱嗎?
兩人進了大廳,翁情兒陪著裴誠在玩積木。
裴誠聽到動靜,抬眸,看了看卓雨惜和厲丞淵,心裡有疑惑,但只是禮貌的打招呼。
「五叔好,卓阿姨好。」
厲丞淵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卓雨惜微笑:「小誠,我們又見面了。」
裴誠點點小腦袋,盯著卓雨惜道:「卓阿姨,我好久沒見到Angel了,你什麼時候和她玩也叫上我,好嗎?」
他稚氣的臉上滿是期待。
「好。」卓雨惜含笑點頭。
又寒暄了幾句,卓雨惜便和厲丞淵牽手上樓了。
整個過程,完全忽略了翁情兒。
厲丞淵不搭理翁情兒是因為他現在眼裡只看得到卓雨惜。
卓雨惜不搭理她是因為,翁情兒是溫柔和裴懸之間的第三者,她很討厭她。
翁情兒看著卓雨惜和厲丞淵的背影,不屑的扯動了下嘴角。
呵!沒想到這女人這麼厲害,不過一個月時間,竟然從裴可瑤手中將厲丞淵給搶了過去,還害得裴可瑤自殺。
她又暗自慶幸,還好溫柔已經死了,沒人和她搶裴懸。
不!
Iris那不要臉的女人就揚言要搶走她的裴懸,好在,目前為止,還沒有什麼進展。
翁情兒攥了攥拳頭,她不會讓Iris得逞的。
她費了那麼多功夫才站在了裴懸的身邊,任何人都休想改變這一切。
卓雨惜和厲丞淵進了房間,兩人身上的體溫都開始慢慢恢復正常。
卓雨惜鬆開厲丞淵的手,徑直去了浴室,給厲丞淵放水泡澡。
「阿騰……呀!」
卓雨惜轉過身要出去叫厲丞淵,誰知道一轉身就撞在男人的胸膛上,好在男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腰,否則她得一頭直接栽進浴缸里。
卓雨惜穩住身形,抬眸看他:「你受了涼,得泡個熱水澡,去去寒,我再去找四哥拿些預防感冒的藥,不然感冒就糟糕了。」
又是發燒又是流鼻涕的,那種感覺很不好受。
說完她便要走,卻被男人的大掌緊緊的摟著腰,無法動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