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丞淵微微頷首。
若是巴倫真的敢對卓雨惜做什麼,他管他是哪家的少爺,都要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轉過身,就對上巴倫憤怒的眸子。
「裴騰你到底幾個意思?當著我的面帶走我的人?」
厲丞淵面無表情:「巴倫,我需要糾正你一下,雨惜是我的,所以我現在要帶她回去,別以為我裴騰會怕了你身後的瓊斯家族,等我查清楚怎麼回事,我自然會找你算帳!」
這事兒,不會就這樣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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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卓雨惜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那你以為,你今天能帶走卓小姐?當我是死的?」
巴倫也絲毫不肯讓步,直挺挺的攔在卓雨惜和厲丞淵的面前。
雖然,他必須得承認,他莫名其妙的有些怕厲丞淵。
但在卓雨惜面前,他絕對不能慫,否則不是被厲丞淵給比下去了?
厲丞淵的眸光越發冰冷,抱著卓雨惜的大掌微微收緊:「我再說一次,讓開!」
他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了。
巴倫卻依舊梗著脖子站在那裡,不肯讓步,強迫自己直視厲丞淵那幾乎可怕到讓人靈魂都想顫抖的眼神。
「她是我的,你給我放下!」
厲丞淵冷漠無比的開口:「看來,你是希望我今天將你打個半殘再離開。」
巴倫:「……」這男人怎麼這麼可怕?竟然要和他動手?
可是,他不會讓的。
否則顯得多慫啊。
卓雨惜會看不起他的。
卓雨惜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再度開口:「巴倫,我說過,我們不可能的,你何必……」
卓雨惜的話,被一串鈴聲打斷。
是巴倫的手機。
巴倫本來就有被厲丞淵震懾住,雖然厲丞淵什麼都沒做,他摸出手機,側過臉,終於不用面對厲丞淵那可怕的眼神了。
心裡輕輕的舒了一口氣,這才慢條斯理的將電話接起來。
「喂,父親。」
「回家?立刻?你是說……」
巴倫扭過頭,看向厲丞淵懷裡的卓雨惜,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瓊斯老先生聲音威嚴:「我知道你和你哥一樣,心思都不在女人身上,但你們哥倆敢讓瓊斯家族絕後我就打斷你們的狗腿!立刻給我回來,安娜已經在家裡等著了。」
巴倫:「……好,我馬上回來。」
敢情真的是他弄錯了。
老頭子今天的確是給他安排了相親物件,但人這會兒在家裡呢,叫什麼安娜,根本不是卓雨惜!
那卓雨惜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床上?
iris為什麼又攪和在裡面?
這時候巴倫也來不及思索太多。
掛了電話,巴倫乾咳一聲:「那個,好像是我弄錯了,等我弄清楚怎麼一回事,我再和你聯絡,拜拜,卓小姐。」
說完,他就腳底抹油跑了。
不是他有多想回家見相親物件,而是此刻渾身低氣壓的厲丞淵讓他覺得很可怕。
他還是離他遠點兒比較好。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怕厲丞淵,連他自己都很費解。
卓雨惜:「……」
雖然對於巴倫這前後不一樣的態度有些無語,但好在真的是誤會一場。
厲丞淵依舊冷著臉,抱著卓雨惜離開了房間。
回到別墅,厲丞淵不放心,將裴懸叫來給卓雨惜做了全身檢查,還抽了血化驗,確定卓雨惜的確是沒什麼問題之後,他一直陰沉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裴懸在收拾醫藥用具,卓雨惜坐在沙發上,轉頭問他:「四哥,裴可瑤沒事了吧?」
下午打電話的時候,厲丞淵已經給了她答案,但她還是希望從裴懸的口中知道確切的答案。
「沒事了。」裴懸扣好醫藥箱,頓了頓,道,「雨惜,我替瑤瑤和你說聲抱歉,她太任性了。」
裴懸指的是裴恆和裴可瑤不折手段將厲丞淵搶過來這件事情。
五年後,卓雨惜聯絡他,他心情很複雜,覺得對不起卓雨惜,又希望卓雨惜不要再來攪這趟渾水。
畢竟,當時厲丞淵「深深愛著」是裴可瑤。
若是她糾纏,到頭來,受傷的只會是她自己。
卻萬萬沒想到,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厲丞淵就再度愛上了卓雨惜。
裴恆能操控丞淵的記憶,卻操控不了他的心。
裴懸覺得挺過意不去的,這聲抱歉,除了替裴可瑤說,也替自己說。
卓雨惜神色淡淡的:「裴可瑤是成年人,四哥你不必替她道歉。」
再說,裴可瑤和裴恆那喪心病狂的行為是一句抱歉就能解決的?
即便道歉,她也不會原諒他們。
他們之間,是永遠的仇人。
裴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
裴懸提起醫藥箱,又轉向厲丞淵,道:「二叔和二嬸估計明天下午回到維都市,你把明天的事情推一下,他們回來,你必須要回去一趟!」
「好。」厲丞淵沒有異議的頷首。
就算是二叔二嬸責難於他,他也不會改變主意。
他不愛裴可瑤,強迫自己和裴可瑤過一輩子,對兩人來說都是傷害。
裴懸點點頭:「既然雨惜沒什麼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裴可瑤情況不穩定,他這幾天都要守著裴可瑤才行。
裴懸離開了。
卓雨惜忍不住好奇的問:「二叔二嬸是?」
「裴恆、裴可瑤的父母。」厲丞淵在她身邊坐下,手臂搭在她沙發靠背上,如同將她擁入懷裡。
卓雨惜緊張的抓住厲丞淵的手臂:「他們回來找你麻煩的是不是?」
裴可瑤因為厲丞淵自殺,他們一定會將所有過錯都怪在厲丞淵的身上。
「不清楚。」厲丞淵說。
說不清楚,是為了安撫卓雨惜。
二叔和二嬸很喜歡裴可瑤和裴恆這兩個孩子,特別是很寵裴可瑤,這次裴可瑤自殺,他們鐵定要給裴可瑤討個說法的。
卓雨惜拉著他胳膊的手下意識的收緊,道:「丞……阿騰,明天下午我和你一起回裴家。」
裴家那麼大一家子人,所有人都將矛頭指向厲丞淵,想到那樣的畫面,卓雨惜就忍不住心疼。
她不能讓他一個人去面對,她要陪著他!
厲丞淵看出了她眸子裡的擔憂,擱在沙發靠背上的手臂自然的滑下來,攬住卓雨惜的肩膀,柔聲問:「為什麼?擔心我會受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