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便站起身來,道:「那行,讓阿懸送我回去。」
厲丞淵跟著起身:「不吃了晚餐再走?」
老爺子瞪他一眼:「不了,我回去看看瑤瑤。」
厲丞淵默了。
他今天的行為,對裴可瑤是蠻過激的,但為了牽制裴恆,他不得不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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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後悔。
老爺子瞧了他一眼,清楚他的用意,也沒有多加責難,便緩慢的離開房間。
厲丞淵扶著他下樓,在大廳里沒看到裴懸,正要尋找他,就聽到別墅門口傳來對話的聲音。
「喲,裴醫生,真巧啊,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見你,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
Iris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按了門鈴就在外面等著,卻沒想到來開門的竟然是裴懸。
倒也並不是很意外。
裴懸是醫生,出現在這裡合情合理。
Iris那張混血感十足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裴懸冷淡的眉眼裡帶著絲毫不隱藏的厭惡:「你找誰?」
Iris伸手撩了下頭髮,擺了個撩人的姿勢,笑吟吟的看著裴懸:「我當然是來找你的呀,裴醫生,我追你追得還不夠明顯嗎?」
裴懸眉眼間的厭惡更甚,隔著纏枝鐵門,他冷冷的道:「滾!」
Iris扯了下唇角,臉上露出無比諷刺的神色來。
五年前,這張薄唇說出來的話永遠讓她覺得開心、舒服。
而如今,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表達主人對她的厭惡。
她不過是換了一張臉而已。
他就對她如此差別對待。
到底,他從來都沒有愛過她對不對?
都是她自己一廂情願。
Iris正了正臉色,冷聲道:「開門,我是來看雨惜的。」
裴懸卻完全沒有給她開門的意思:「Iris,你這樣真的有意思嗎?我說過,我有妻子有孩子,你這麼貼上來,還真是沒臉沒皮。」
裴懸以為Iris說來看卓雨惜,只是她為了接近自己找的一個藉口。
Iris的臉色立刻冷下來。
渣男!
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
如果不是因為不甘心,如果不是想讓翁情兒體會一下最在乎的一切通通被人搶走的滋味,如果不是為了報仇……
她Iris的人生根本不可能和他這種渣男再有一丁點的交集,哪怕,他是Angel的親生父親!
「四哥。」
厲丞淵走了出來,拍拍裴懸的肩膀,將門開啟。
「雨惜在二樓最靠右的臥室。」
他對著Iris略微點了下頭。
Iris頷首,捏著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裴懸,擦身而過。
經過大廳的時候,她對著老爺子微微頷首,便上了樓。
裴懸愣怔了一瞬,旋即扯了下唇角。
看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厲丞淵看了裴懸一眼,也不提剛才的事情,只是道:「四哥,能麻煩你送爺爺回去嗎?」
裴懸頷首:「好。那我就不過來了,你讓雨惜好好休息。」
他也不想再看到Iris。
「嗯。」厲丞淵頷首。
裴懸便帶著老爺子離開了別墅。
樓上。
Iris敲門走進去,見卓雨惜全須全尾的躺在床上,這才徹底的放鬆下來。
「真的沒事嗎?」
卓雨惜掀開被子要起來,立刻被Iris按下去,「沒事,你躺著。」
卓雨惜便沒再動了,道:「有驚無險。」
她簡略的和Iris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Iris一臉後怕:「還好厲丞淵趕過去了。」
頓了下,她問道:「我二哥呢?我調監控發現你被拖上車後,他立刻開著跑車跟了上去。」
「巴倫?」回憶了一下,卓雨惜才想起這個名字,又茫然的搖搖頭,「當時很混亂,我只記得是丞淵救了我。」
Iris點點頭:「你沒事就好。」
巴倫一個大男人,而且他的隨從對他寸步不離,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Iris親眼看過卓雨惜,也就徹底的放心了。
她站起身來,道:「雨惜,我公司還有點事兒,現在要回去一趟,你好好養著,我們電話聯絡。」
她的手機都快要被經紀人打爆了,無奈之下,她直接將經紀人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里。
「你特意趕過來的?」卓雨惜有些驚訝。
聽Iris的意思,她還是特意推了工作趕來的。
「嗯,不是什麼重要的工作。」Iris輕描淡寫的道。
直到Iris離開後,卓雨惜無聊看新聞,就看到某個很重量級的節目被Iris放鴿子的新聞,頓時,卓雨惜很是感動。
心裏面也認定了Iris這個朋友。
Iris直接回了公司。
經紀人臉色很難看,可是礙於Iris如今在圈內的top地位和她的家世背景。
他就算是再生氣,也只得輕言細語的勸說Iris下次不要這麼過火。
藝人講究的是德藝雙馨。
否則哪怕是嗓子再好,再專業,只要人品敗光了,也走不遠的。
而且她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Iris保證這次是個意外,又聽了一通嘮叨,直到天都黑了,這才回了家。
進門她就脫下身上的大衣,肩上的包直接往沙發上一丟。
「回來了。」
黑暗中,男人的聲音沒什麼溫度。
Iris驚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按開燈,看向沙發。
男人穿了件淺灰色的套頭衫坐在沙發里,大長腿無處安放的疊加在一起,腳邊是她剛扔過去的包包。
男人轉過頭,那張過分白皙的俊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深藍色的眸子鎖著她。
「大哥,你來了。」Iris點點頭,走到茶几邊,撿起地上的包包,又給自己倒了杯水。
Henry看了她一眼:「冬天別喝涼的。」
Iris不在意的喝下半杯:「沒事。」
她坐下來,手裡捏著杯子,見Henry一直盯著自己,問道:「大哥,你找我有事?」
Henry頷首,深藍色的眸子讓人看不出情緒:「你去見了卓雨惜,她如何了?」
Iris將水杯放下,笑到:「果然什麼都瞞不住大哥,她沒有大礙了。」
Henry一隻手抵著唇,又問:「她是裴騰的女人?」
「是。」Iris點頭,盯著Henry,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Henry微微點頭,俊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小柔。還記得五年前我救你的時候說過什麼嗎?」
他叫的是小柔,而不是Iris。
自從五年前他救了她,給了她新的名字之後,她再也沒聽到他叫這個名字了。
Iris幾乎是下意識的繃直了脊背。
Henry按住她的肩膀:「別緊張。」
Iris哪裡能不緊張,她咽了咽口水,手指也無意識的捏緊:「大哥,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