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丞淵如實道:「跑了。」
「跑了。」卓雨惜喃喃,垂了下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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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給跑了,真是便宜她了!
不過,如今,她剛和厲丞淵在一起,還是不要計較那麼多了。
他在她身邊就好。
裴潔應該也已經知道厲丞淵還活著,大概不會那麼瘋狂的要殺了她了。
厲丞淵伸手揉揉她的腦袋:「罪魁禍首是裴恆,我已經收拾過他了,以後,他不敢再亂來的。」
卓雨惜立刻抬眸看他,有些驚訝。
畢竟,他們才「認識」一個多月,且,昨天才確定戀愛關係。
而裴恆是他的兄長。
他竟然為了自己和裴恆翻臉!
卓雨惜很感動。
厲丞淵看懂了她的眼神,伸手將她攬進懷裡:「雨惜,我不會讓人欺負你,不管他是誰。」
「嗯。」卓雨惜重重的點頭,伸手摟住男人的腰,靠在他熟悉的懷抱中,心中安寧。
有他在,她當然不會被欺負。
這一點,卓雨惜深信不疑。
卓雨惜又突然抬眸看他:「阿騰,我們才剛在一起,將來你確定你不會後悔為了我和你的家人反目?」
除了裴恆,還有其他裴家人,甚至是裴老爺子,只怕也很生氣他和裴恆站在了對立面吧。
「不會。」厲丞淵黑眸深邃,幾乎是斬釘截鐵的說道。
為什麼這麼肯定,他也不得而知。
第一次見到卓雨惜,他就有種很特殊的感覺。
後來經過和她短暫的相處,那種感覺越來越清晰,最終,他確定他愛上了她。
她是他的,保護她,理所當然。
至於反目……做錯事的人是裴恆,要後悔的人也應該是他才對。
卓雨惜唇角微揚。
即便是記憶被裴恆動了手腳,他霸道又護短的個性倒是沒變的。
「咳。」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卓雨惜抬眸看出去,便看到裴懸扶著老爺子站在門口。
卓雨惜的眸光定格在老爺子身上。
他穿了件保暖又修身的羊絨大衣,同色系的圍巾隨意的掛在脖子上,雖然上了年紀,卻依舊身姿挺拔。
五年不見,似乎歲月對他格外優待,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和五年前一樣矍鑠。
老態龍鐘的厲天和他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卓雨惜張了張嘴,「爺爺」二字還是卡在了喉嚨口。
他幫著裴可瑤強行將厲丞淵留在這裡,他是裴可瑤的爺爺,不是她的。
裴懸見卓雨惜看過來,解釋道:「爺爺擔心你,所以上來看看。」
厲丞淵也回頭,見他們上來了,他站起身來,對著卓雨惜道:「雨惜,這就是我和你提過的爺爺。」
又轉向老爺子:「爺爺,這是雨惜。」
他們是「第一次」見面,介紹是必不可少的。
卓雨惜雖然心裡對老爺子怨懟,但他怎麼也是厲丞淵最重要的親人,該有的禮貌要是要有的。
她掀開被子要起身,喚了一聲:「爺爺。」
「別起來,你躺著就好。」老爺子趕緊做了個制止的動作。
裴懸扶著老爺子走進房間。
厲丞淵也拍拍卓雨惜的肩膀:「別緊張,爺爺是一個很開明的老人家,你還病著,不用拘謹。」
「嗯。」卓雨惜實在是渾身沒什麼力氣,便就躺著了。
老爺子走進去,裴懸將椅子搬到了床邊,扶著他坐下。
老爺子看著卓雨惜,柔聲問到:「丫頭,感覺怎麼樣?」
卓雨惜和五年前相比,整個人消瘦了些,又大概是剛死裡逃生,有些精神不濟。
「我沒有大礙了,謝謝爺爺關心。」卓雨惜淡淡的回應。
該有的禮貌是要有的,但讓她像過去一樣對老爺子那麼熱情,她還真是做不到。
相由心生,卓雨惜不是個藏得住心思的人,內心和表情一樣的寡淡。
老爺子抬眸看向厲丞淵:「阿騰,我能單獨和雨惜丫頭聊幾句嗎?」
「爺爺……」
厲丞淵剛開口,就被老爺子打斷,「怎麼,你還怕我一個老頭子會欺負她不成?」
厲丞淵抿了下唇角,看向卓雨惜,徵求她的意見。
卓雨惜輕輕的頷首。
厲丞淵這才和裴懸一起離開了,房門合上,房間裡,就剩卓雨惜和老爺子兩人。
裴老爺子緩緩站起身子來,深深的看著卓雨惜,對著卓雨惜一鞠躬:「抱歉,丫頭,這幾年你一定活得很痛苦,老頭子我對不起你。」
卓雨惜怔了下,沒想到老爺子和自己單獨相處竟是為了道歉。
心中很驚訝,但更多的是氣憤。
道歉?
明知道是錯的,還故意為之,然後再道歉,當她是什麼?
耍猴麼?
卓雨惜慢悠悠的起身,淡淡道:「別,裴老先生,你這樣我可承受不起。」
老爺子一聽她連對自己的稱呼都變了,心中更是愧疚不已。
「丫頭,真是對不起啊,這次的確是裴恆和瑤瑤太胡鬧了,當我知道阿騰還活著的時候,他已經被裴恆催眠灌輸了新的記憶,我什麼都做不了。
好在,現在這個錯誤可以終止了。
以後,他們不會再來打擾你和阿騰了,你們好好的。」
五年前,他沒辦法阻止裴恆的胡作非為,這一次,他絕不允許裴恆再亂來!
卓雨惜卻抿著嘴唇不說話。
原來,一切都是裴恆自作主張。
卓雨惜還以為老爺子真的那麼不明事理,竟然毫無底線的幫著裴可瑤和裴恆。
可裴老爺子承諾以後裴恆和裴可瑤不會再打擾她和厲丞淵?
不是他不信任老爺子,而是她知道裴可瑤和裴恆為了得到厲丞淵有多喪心病狂、不折手段,哪裡是他能左右的。
不過……
卓雨惜盯著老爺子:「爺爺,你是真的覺得裴恆的所作所為錯了?也是真的希望丞淵和我在一起?」
老爺子重重的點頭:「阿騰還活著,生生的拆散你們,當然是錯的。你們是合法夫妻,誰都分不開,我當然是希望你們好好的。」
是的,誰都分不開。
闊別五年,再見不過一個月,他們又火速在一起了,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卓雨惜頷首:「那好,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只要我能辦得到的,我一定盡力去做。」
彌補他這幾年對卓雨惜的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