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卓雨惜接過來,就戴在了臉上。
兩人坐電梯上樓,Iris熟門熟路的帶著卓雨惜進了演播廳,坐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半封閉式的演播廳很寬敞,約莫可以容納幾千人,此刻已經坐滿了,人聲鼎沸。
粉絲們拉著翁情兒的海報,還不斷的呼喊翁情兒的名字,熱情異常。
「是翁情兒的歌友會?」卓雨惜不解的看向Iris。
翁情兒不是翁大小姐麼?又是裴家的媳婦。
她竟然在做歌手?她這麼拋頭露面,莊惠心肯答應?之前她不是瞧不起溫柔是個歌手麼?
而且,這翁情兒走的也是清純風,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在模仿小柔麼?
怪不得她剛才第一時間就將螢幕上的人認成了溫柔。
想必,翁情兒做這一切,只是為了代替小柔在裴懸心中的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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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像效果不佳。
只是,Iris為什麼要帶她來聽翁情兒的歌友會呢?
「是她的,」Iris被口罩遮住的唇角上揚,眸子裡都是冷光,「待會兒有好戲看。」
卓雨惜仍舊是一知半解的。
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只有卓一帆給她發了幾個表情圖案過來,卓雨惜給他回了過去,心底,難免有些失落。
厲丞淵竟然沒有回電話過來。
也來不及卓雨惜多想,歌友會開始了。
一襲白色長裙的翁情兒在眾人的期待下緩緩入場,粉絲們的尖叫聲幾乎是要掀翻房頂。
翁情兒站在舞台上,萬眾矚目,鎂光燈下,她笑意盈盈,整個人顯得特別的柔和,歌聲更是空靈悠揚。
一場視聽盛宴正在緩緩拉開帷幕。
卓雨惜蹙眉,低聲喃喃:「她怎麼那麼像小柔?是不是臉也整過的?」
從形象、氣質,再到整個人給別人的感覺,都像是溫柔的翻版。
以前卓雨惜還沒這麼覺得,此刻的這種感覺卻特別的強烈。
Iris聞言,眸中的諷刺更甚。
說起來,翁情兒也是個可憐人。
為了能籠絡住裴懸,竟然處處都要學她。
可憐,也噁心!
Iris微微挑眉:「好戲,開始了。」
舞台上,開場曲唱完,翁情兒熱情的和粉絲們打招呼,台下的粉絲也是熱情不已的回應她。
簡短的互動之後,開始了演唱第二首歌曲。
翁情兒站在舞台上,燈光變換,煙霧緩緩升起,如同仙境,粉絲們也都自發的安靜下來。
翁情兒沉浸在歌曲的情緒中,有些哀傷,站在立式麥克風面前,緩緩啟唇。
出來的,應該是無比空靈悠揚動聽的音樂,然而,傳到現場每一個人耳中的卻是明顯跑了調,而且沒有任何特色的女聲,可以用難聽二字來形容。
現場的觀眾愣了幾秒,然後一片譁然。
「搞什麼啊?什麼情況?這也太難聽了!」
「媽呀!假唱!原來翁情兒一直在假唱!」
「老子被騙了整整五年啊!太噁心了!噁心的女人!給我下去!」
「下去!」
翁情兒站在舞台上,正在忘情的演唱,突然,就發現台下的觀眾似乎有些躁動,但音樂聲很大,她的耳朵上戴著耳機,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一個礦泉水瓶子直接朝著她砸了過來,翁情兒尖叫一聲,險險的躲開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她沒那麼敏捷的身手,被砸得摔在了地上,耳機也從耳朵里掉了出來,這才聽到現場放著的只有伴奏,根本就沒有早就錄好的旋律。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歌手的。
譬如翁情兒。
她根本沒有音樂天分,唱歌一般般。
但是為了接近裴懸,為了讓裴懸看到自己,她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做歌手。
翁家財大氣粗,要捧她出道,輕而易舉。
翁家給她找了優秀的經紀人和音樂製作人,她的每一首歌都要在錄製之後請大師級別的調音師調音,才能出現讓大家滿意的效果。
所以,她的每一次對外演唱都是假唱,放的都是已經錄好的歌曲,她只要跟著演唱就好了。
五年來,一直相安無事。
她也以為,會一直這麼順順利利下去。
不曾想,今天卻出了問題。
一時間,她只是呆呆的癱在地上,不知道作何反應。
而粉絲們卻憤怒異常。
「噁心的女人,滾下去!滾!」
原本高高舉著的翁情兒的應援牌都被粉絲們丟在了地上踩踏。
有氣憤的粉絲丟了牌子就跑出了演播廳。
很快,原本滿滿當當的演播廳里就只剩下懵掉的翁情兒和工作人員,以及滿舞台的礦泉水瓶子。
卓雨惜和Iris趁亂跟著粉絲們一起離開了。
坐在停車場的車上,Iris取下臉上的口罩,美艷的臉上都是笑容。
「怎麼樣?精彩吧?」
卓雨惜盯著Iris,問道:「你做的?」
假唱,對於一個歌手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Iris和翁情兒有過結?
Iris唇角上揚,無所謂的點點頭:「是,我做的。」
她要將翁情兒在乎的一切,全部一點點的毀掉。
先是她的職業生涯,以及她這個人的名聲,然後便是將裴懸搶過來,讓她痛苦,讓她生不如死。
卓雨惜忍不住問道:「你們……有仇?」
Iris笑,笑容特別的肆無忌憚:「我看上了裴懸,這是我要將裴懸從她手中搶走的第一步。」
卓雨惜詫異的看她。
她詫異的不是Iris如此直白,如此肆無忌憚,詫異的是Iris竟然會喜歡上裴懸,裴懸是很優秀沒錯,但裴懸對Iris的厭惡已經表現得足夠明顯了。
一個人真的會喜歡上一個討厭自己的人?
Iris扯唇:「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的沒有節操?特別的不要臉?」
卓雨惜搖搖頭,又點點頭,勸道:「Iris,四哥是很好,可他已經結婚了,你那麼優秀,家世、外貌、事業都是頂優秀的,何必要去介入他們之間?」
Iris靠在椅子上,歪著腦袋看著卓雨惜,似笑非笑:「我就是喜歡搶別人的。」
卓雨惜:「……」
Iris笑容越發放肆:「正好裴懸似乎很討厭我的樣子,我就喜歡挑戰自我。我等著他成為我的裙下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