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滿是厲丞淵氣息的被子裡,就像是躺在他的懷裡一樣,卓雨惜忍不住熱淚盈眶。
五年了!
他還活著,此時此刻,他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那麼近,卻又那麼遙遠,她甚至連擁抱他的資格都沒有。
卓雨惜閉上眼睛,翻了個身,不讓厲丞淵看到自己的眼淚。
厲丞淵見她躺下,便不再糾結是不是要去換一床被子,在沙發上坐下來。
沙發其實很寬敞,卓雨惜躺在上面睡正合適,可厲丞淵太高了,沙髮根本容納不下他,他只能半趟著。
卓雨惜調整了一下情緒,扭過頭,便看到厲丞淵很彆扭的靠在沙發上,而房間的門,大開著。
「裴先生,」卓雨惜聲音有些嘶啞,「你忘了關門。」
厲丞淵轉眸看她:「雨惜,睡吧,門開著。」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
他們之間的身份,不合適共處一室,所以,他不是忘了,而是刻意沒有關門。
卓雨惜洞悉他的心思,抓緊了被子:「不關門我害怕。」
厲丞淵沉默了幾秒鐘,這才起身,將門關上。
大概是怕卓雨惜害怕,厲丞淵沒有關燈。
卓雨惜等他回到沙發上後,便主動伸手熄了燈。
「晚安……」丞淵。
「晚安。」厲丞淵應了一聲。
卓雨惜閉上眼睛,抱著被子,時隔五年,如今能和厲丞淵共處一室,她很滿足。
很快,便進入夢鄉。
厲丞淵半趟在沙發上,手臂枕著腦袋,透過層層的黑暗,忍不住看向床上的一小團。
總是覺得有股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自己,他總是會被卓雨惜吸走注意力。
厲丞淵承認,卓雨惜的確是生得很漂亮,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
但他自認為自己不是輕浮且膚淺之人,怎會莫名其妙的被她吸引?
厲丞淵腦子裡思緒亂飛。
凌晨三點,本是人最睏倦的時候,他卻異常清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床上的卓雨惜睡得很不安穩。
「丞淵……」
「丞淵……」
「丞淵……」
厲丞淵起身,緩步走到她的床邊,按開一盞昏暗的壁燈,試探性的喚了一聲:「雨惜?」
昏暗的燈光下,女人一隻手死死的抓住被子,紅唇里不斷呢喃著厲丞淵的名字,有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她在囈語。
厲丞淵在床邊坐下來,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
如此近的距離,他幾乎能看到她臉上細細的絨毛,他的唇角不自覺的揚了下。
小陽是多幸運才會遇見她,並且娶了她,他們彼此還那麼相愛。
厲丞淵在床邊一直做到天空中露出魚肚白,他起身進了浴室洗澡。
卓雨惜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有水聲,睜開眼睛,便看到男人從浴室內走出來。
「雨惜,你醒了?現在還早,你再睡會兒。」
「……」
卓雨惜愣了下,然後掀開被子跳下床,朝著男人飛奔過去,一把抱住他:「丞淵。」
厲丞淵低眸,看著懷裡的小腦袋,伸手將卓雨惜纏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輕輕的推開。
「雨惜,我不是向陽。」
「……」卓雨惜猛地抬頭看他,眼神慢慢變得清明起來。
她扭頭看了看房間,這才想起自己這是身在何處。
卓雨惜退開兩步,低下眸子:「對不起。」
厲丞淵看著她失落的樣子,頓了頓,問道:「我和向陽,真的很像?」
卓雨惜的唇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搖了搖頭:「不像。」
她沒見過厲向陽,只見過他小時候的照片,兄弟倆長得並不相似。
卓雨惜抬眸,換了一個話題:「你是準備要去公司了?」
現在還早吧。
沒想到五年不見,他還是個工作狂呢。
「嗯。」厲丞淵頷首,道,「廚師大概上午十點會來,怕吵到你,我只請了一個阿姨打掃衛生,如果你還有什麼需要,可以告訴我。」
卓雨惜感激的點頭:「謝謝。」
厲丞淵離開了,剩卓雨惜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別墅里。
……
彼時,Iris帶著Angel去了裴懸的研究室。
對著Iris,裴懸冷著一張臉,倒也信守承諾的和Iris商量了Angel的治療方案,最終,拍板下來。
接著,立刻為Angel做了第一次治療。
Iris等在治療室外面,太緊張,她忍不住微微攥住拳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懸牽著Angel出來,Iris立刻上前,蹲在Angel的面前。
「Angel,感覺怎麼樣?你能不能看見一點了?」
Angel如實的搖搖頭。
Iris立刻露出失望的神色來。
裴懸冷冷的看著她:「Iris小姐,我是醫生,不是神仙,而且Angel的眼疾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你想一次就有效果?」
Iris站起身來,將Angel抱起來,忍了忍,才沒有直接懟裴懸。
而是道:「是我太心急了,裴醫生,謝謝你。」
裴懸冷聲道:「不用謝我,我不是為了你。」
他對Iris,是完完全全沒有一點點好印象的。
若不是看在Angel的面子上,他絕不許這個女人踏進實驗室半步。
「下周同一時間過來做治療。」裴懸冷冷的說完,轉身離開。
Angel摟著Iris的脖子,好奇的問道:「姑姑,裴叔叔還在生你的氣嗎?」
「可能吧。」Iris模稜兩可的答。
Iris眼神冰冷的看了眼裴懸的背影,抱著Angel離開。
剛準備上車,就聽到有人叫自己。
「Iris小姐。」
Iris回眸,就看到翁情兒正一臉痛恨的看著自己。
Iris的唇角忍不住緩緩勾起,將Angel放到車上,柔聲道:「寶貝乖,等我幾分鐘。」
然後,輕輕的合上車門。
翁情兒走過來,想要一把抓住Iris的手臂,卻被Iris靈活的躲開了。
「Iris,你果然說到做到!這麼快就付諸行動了!利用你侄女看病一事故意接近裴懸是不是?」
翁情兒憤怒不已的吼道。
以前,翁情兒還要顧忌Iris的身份背景,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更不敢擺臉色。
但自從知道Iris圖謀不軌之後,她就不管不顧了。
這女人都要搶她的男人了,她還在乎她是誰?
管她是誰!都不能將裴懸從她身邊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