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雪？
厲丞淵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這麼巧？
他也曾和裴可瑤約定好每年一起看雪景。
他們兄弟倆這麼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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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雨惜抬眸看向厲丞淵，唇角露出一個淺笑：「裴先生，謝謝你，有了這些蠟燭，我就不怕了，你出來這麼久了，裴小姐會擔心的……」
言外之意，厲丞淵可以走了。
「你一個人，可以嗎？」厲丞淵頓了幾秒，問道。
不知為何，他和卓雨惜這不過是第三次見面，可是他莫名的覺得和她待在一起很舒適，很放鬆。
比他和裴可瑤待在一起的時候還要自在。
他甚至……生出來陪她到天亮的荒唐想法來。
可心裡又有個疙瘩，她是向陽的妻子，而他也有未婚妻，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是不妥。
卓雨惜苦笑了下：「不可以也要可以呀，丞淵已經不在了，我只能靠我自己。」
厲丞淵盯著她，說：「我可以，等你睡著了再走。」
卓雨惜的眸子有一閃而過的火光，但很快就拒絕道：「不用了，那就太晚了，裴小姐會擔心你的。」
她心裡當然是希望厲丞淵留下來的。
可是，他留下來，裴可瑤很快就會發現端倪，很快就會過來插手。
會打亂她的全盤計劃。
目前來看，厲丞淵對她至少是不討厭的。
那就一步步的，循序漸進好了。
「好，」厲丞淵站起身來，「有問題再給我打電話。」
既然卓雨惜堅持讓他離開，他若還說要留下來陪她，便顯得有些居心不良。
頓了下，他補充道：「我晚上睡覺不關機。」
言外之意，卓雨惜任何時候都可以給他打電話。
「謝謝。」卓雨惜感激的點點頭。
將厲丞淵送到門口，卓雨惜的手緊緊的抓住門把手，心中都是不舍。
五年了，他們明明是最親密的關係，整整五年不見，現在終於見到了，她卻不得不將他送走。
畢竟，他現在還是別人的「未婚夫」。
「丞淵！」
看著厲丞淵離去的背影，卓雨惜忍住了上前抱住他的衝動，卻忍不住喚了他一聲。
厲丞淵回頭。
卓雨惜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裴先生，你真的很像丞淵。晚安。」
「……晚安。」厲丞淵沉默了幾秒鐘，回了一句。
卓雨惜不想看他的背影，將門合上，背靠著門板，緩緩的坐在地毯上。
「厲丞淵，你怎麼可以忘了我？」
她忍不住輕聲喃喃。
一牆之隔的門外，厲丞淵盯著合上的門板，沉默了幾秒鐘之後，往回走了幾步，這時候，眼前轟然一片明亮，來電了。
來電了，她就不怕了。
他頓住腳步，轉身，離開公寓。
他到裴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鐘了。
裴可瑤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著他，手機就攥在掌心裡，可是她不敢隨意打電話給厲丞淵，怕打攪到他惹他不高興。
聽到院子裡傳來的引擎聲，她立刻起身，跑出去看。
不知道失望了多少次，她終於等到了厲丞淵。
「五哥，你回來了。」
厲丞淵盯著她沒有穿厚外套的身板，微微頷首：「嗯，進去吧，外面涼。」
裴可瑤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的道：「沒事，一點兒都不冷。」
厲丞淵被她挽住的胳膊莫名的僵硬了一下，到底，沒有推開裴可瑤，而是快步帶著她進了大廳。
「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厲丞淵聲音毫無波瀾的道。
裴可瑤有些委屈的癟了一下嘴：「我等了你那麼久……」
這才說了一兩句話，就趕她去休息。
「我累了。」厲丞淵淡淡的說了一句，便將手臂從裴可瑤的手臂中抽出來。
「五哥……」
裴可瑤看著他上樓的背影，使小性子的跺了跺腳。
為什麼她發現厲丞淵對自己越來越不耐煩了？
是因為卓雨惜的出現麼？
可是卓雨惜已經離開維都市回南城了，他們也不過就那天在山莊見了一次。
裴可瑤頹然的在沙發上坐下來。
裴恆深夜下班回來，就看到裴可瑤大晚上的愁眉苦臉的坐在大廳里，他蹙了下眉頭。
走過去，揉了下裴可瑤的腦袋：「怎麼了？」
自從厲丞淵重新回到她身邊之後，小丫頭一直都是笑盈盈的，露出這樣的表情，倒是頭一回。
裴可瑤聞聲，機械的回頭看著裴恆，眼睛紅紅的：「哥，你告訴我，五哥他真的愛我嗎？」
「當然。怎麼，他欺負你了？」裴恆蹙著眉頭。
若是裴可瑤說一個「是」字，他一定立刻去找厲丞淵算帳。
他裴恆的妹妹，誰都不可以欺負！
裴可瑤將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沒有，五哥他沒有欺負我，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愛我。」
她能感受到厲丞淵的關懷和照顧，可是……這就是愛嗎？
愛一個人不是時時刻刻都想和她在一起，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她，心裡眼裡裝的都是她……
她為什麼感覺不到呢？
裴可瑤握住裴恆的手臂：「哥，是不是你的催眠並不是很成功，所以五哥……他根本不愛我？」
「瑤瑤，」裴恆無可奈何的看著她，「既然你這麼不信，不如，我們試試？」
「怎麼試？」裴可瑤好奇的問。
裴恆的唇角露出一個淺笑，並沒有回答她。
……
翌日。
厲丞淵下班回來，就看到裴可瑤的懷裡抱著一大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花。
他腳步頓了下，盯著裴可瑤。
裴可瑤抱著花的手立刻往身後藏了藏，表情也不太自然：「五哥，你回來了？」
厲丞淵緩緩走近她，裴可瑤立刻著急忙慌的解釋：「五哥，這花是……」
「這花不錯。」厲丞淵淡淡的道。
說完，抬腳就走。
並不關心裴可瑤這花是從哪裡來的。
裴可瑤失落的抱著花，待厲丞淵走遠，她才生氣的將紅玫瑰直接丟進了垃圾桶里。
第二天下午，厲丞淵下班回來，坐在邁巴赫上，透過車窗一眼就大門口那輛扎眼的紅色超跑，以及站在那裡的裴可瑤，超跑上坐了個年輕的男人。
厲丞淵按下了車窗：「停車。」
車子停了下來，厲丞淵支著額頭，眸光清冷的看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