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寶石是什麼樣子的？」angel又好奇的問。
「寶石……會發光的……」
「發光是什麼？好看嗎？」
「嗯，很美，就像是angel的眼睛。」
「呵呵……」
裴懸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將iris臉上柔和的表情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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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好生奇怪，那晚，她無比的輕浮、輕挑，平日裡又高高在上、風情萬種讓人望塵莫及，此刻，卻又柔和得像是另外一個人。
有多少種面孔，也是別人的事情，和他無關。
裴懸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資料夾，推門走進去：「來了。」
「叔叔好。」angle聽到聲音，扭過頭來，對著裴懸露出燦爛的笑容。
裴懸的腳步猛地一頓，瞧見angel的第一眼，他的腦海中自然而然的蹦出一個詞——天使。
正如angel的名字一樣。
他盯著angel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莫名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心臟跟著跳漏了一拍。
他曾經幻想過，如果他和小柔將來生個女兒的話，一定非常非常可愛。
可到底有多可愛，裴懸在看到angel這一刻，有了定論。
如果和angel一模一樣，那就是完美。
過了好幾秒，裴懸才回神，訥訥的回了一句：「你好。」
這雙眼睛，這麼美，竟然……看不見。
「裴醫生，這是我侄女angel。」iris站起身來，表情嚴肅的看著裴懸。
裴懸頷首，放下資料夾：「跟我來，我先給她做一下光感測試。」
「姑姑……」原本還笑眯眯的angel，聞聲，立刻往iris的身後藏。
她的心裡，還是很牴觸醫院的。
「angel，乖，叔叔很溫柔的，不要害怕。」
雖然iris覺得裴懸是個人渣，但並不妨礙她覺得裴懸是個好醫生。
果然，裴懸蹲下身子，試探性的握住angel的手，聲音溫和到不行：「angel，不要怕，只是光感測試，不會疼，你姑姑也會一直在旁邊陪著你。你很勇敢對不對？」
angel下意識的抓緊了裴懸的手，就因為裴懸簡單的勸了兩句，她就放鬆了下來：「嗯，我不怕。」
「真乖。」裴懸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
她真的好可愛。
裴懸見過太多病人，一般身犯殘疾的人，特別是孩子，都特別的暴燥，或是自閉。
可是angel，她笑起來多甜。
iris愣了愣。
這幾年，angel去過太多家醫院，每次都很牴觸，所有人輪番的勸，她才肯配合一點點，沒想到裴懸只是一句話，她就聽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血濃於水？
女兒天生就會黏父親，更順從父親。
可惜，裴懸不配做angel的父親。
哪怕是他幫angel治好了眼睛，他也不配。
裴懸帶著angel很順利的做了光感測試，他的眉頭緊緊的蹙著。
「可以治嗎？」iris將angel交給裴懸的秘書，跟著裴懸進了辦公室。
「很棘手。」裴懸看著手中的報告單道。
iris有些無力的坐在椅子上：「連你都沒辦法？」
裴懸問：「你知道孩子的母親當年服了哪些藥嗎？」
iris有些不在狀態，聞聲，如實回答道：「具體的藥物我不太清楚，被硫酸腐蝕了大片的肌膚，會用什麼藥醫治，你應該比我清楚。」
「硫酸？」裴懸的眸光猛地從報告單上移到iris的臉上。
iris猛地回神，淡淡的反問：「有問題？」
裴懸的眸子暗了暗，搖搖頭：「沒問題。」
只要提到硫酸，他就會想到溫柔。
心痛就會開始慢慢蔓延。
頓了下，他道：「既然如此，當初，孩子就不該要。」
「你說什麼？」iris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扯住裴懸的領口，「你再給我說一次！」
孩子當初就不該要？
他裴懸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孩子要不要和他有什麼干係？
「iris小姐，你先別激動，」裴懸試圖拉開iris的手，卻拉不開，「我只是站在醫學的角度，抱歉，是我失言了。」
angel那麼可愛，誰能說得出在娘胎里要打掉她的混帳話？
的確是他失言了。
「人渣！」iris冷冷的丟下一句話，鬆開手，轉過身，離開辦公室。
她冷著臉將angel抱起來，朝著外面走。
裴懸看著她怒氣沖沖的背影，心裡莫名的也覺得不太舒服。
「姑姑，你怎麼了？和叔叔吵架了？是不是叔叔也治不好angel？」
iris將angel抱上車，angel小聲的問道。
顯然，生氣的iris也嚇到了她。
iris猛地回神。
她和裴懸置什麼氣？
她來這裡是為了治好angel，這是最後的希望了，她怎麼能這麼莽撞的走了？
iris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情緒，柔聲道：「沒有，寶貝，姑姑沒和叔叔吵架，姑姑還有很多事情和叔叔聊，怕你無聊，抱你來車上聽音樂好不好？」
「嗯，那姑姑，你別和叔叔吵架。叔叔很好的。」angel乖巧的點點頭。
iris：「……」叔叔很好的？
小丫頭才見了一面就替裴懸說話了。
可見，裴懸那人渣對病人的態度是極好的。
iris又折返回去，沒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裴懸在低著頭看報告，見她進來，神色誠懇的道：「抱歉，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告訴我，angel的眼睛能不能治？」iris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裴懸慎重的道：「我只有一半的把握，並且，治療周期會很長，幾年或是十幾年都可能。」
iris蹙眉：「一半的把握？裴懸，如果angel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會全力以赴麼？」
裴懸整個人愣住，詫異的看著iris。
iris冷聲道：「我的意思是，你必須要全力以赴，不管花多少年，你都要給我治好angel！」
「我當然會全力以赴。」裴懸頷首。
他對待每一個病人都是如此。
「你的治療辦法是？吃藥，打針？還是需要給angel換雙眼睛？」iris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