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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4章 我不會怪你

  iris去開的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她愣了下,然後美艷的臉上染上風情萬種的笑來,她斜斜的倚在門框上,姿態有些撩人。

  「裴醫生,有事?」

  她挑著眼尾,魅惑至極。

  裴懸神色淡淡:「我找卓雨惜,她是住這裡嗎?」

  他的眸光,直接越過iris,看向裡面。

  「是呀。」iris笑,回頭喊了一聲,「雨惜,找你的。」

  再回過頭,眼睛裡就像是有一把勾子,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裴懸。

  「裴醫生,久仰大名,本以為這麼厲害的名醫一定是個中年禿頭老男人,沒想到裴醫生這麼風度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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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懸避開她的眼神,退後一步,沒有搭話,只是在門口等卓雨惜出來。

  「裴醫生,」iris伸手,漂亮的手指輕輕的拉了拉裴懸的深色外套,「雨惜可能還要等一會兒,不如,你進來坐會兒。」

  這個動作,對於兩個僅有兩面之緣的人實在是太過於輕挑。

  裴懸的臉上有厭惡的神色一閃而過,聲音冰冷:「iris小姐,裴某人是有婦之夫,還請自重。」

  「哈哈……」iris笑得極其張揚,收回手抱在胸前,樂不可支,「裴醫生還真是想像力豐富,你以為我在勾引你?你覺得以我iris的身份需要做小三?你真是太逗了!」

  裴懸臉色鐵青,轉身走開。

  原本因為聞到她身上的梔子花香味,對她還有些好印象。

  現在這些好印象,蕩然無存!

  iris臉上的笑容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消失殆盡,紅唇中咬出兩個字:「渣男!」

  有婦之夫是麼?

  難道他和她不是夫妻麼?

  就因為她和他是在Z國登記的,所以,他們之間的關係就不作數了?

  她「死」了不到一個月,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和翁情兒結婚生子?

  真是渣出天際。

  「iris,誰找我?」卓雨惜姍姍來遲,探頭往外望了望,卻是空空如也。

  「裴懸。」iris說完,便回了房間。

  卓雨惜穿了件外套,走出去,在走廊的轉角見到了裴懸。

  裴懸的臉色還是很不好看,見她來了,這才收斂情緒。

  兩人找了個石凳坐下。

  裴懸看著卓雨惜仍舊發紅的眼眶,無奈道:「雨惜,我和你說過,讓你當作丞淵已經死了,這樣對誰都好。」

  卓雨惜卻嘲諷的扯了下唇角:「四哥,你們裴家一家子在下好大的一盤棋,這麼騙我,有意思嗎?」

  裴懸沉默了幾秒鐘,才道:「當我知道丞淵還活著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幾天前,裴懸不願意和卓雨惜多說,故意做出很冷漠的樣子,就是希望卓雨惜不要再死磕這件事,既然卓雨惜現在什麼都知道了,裴懸也不會再有任何隱瞞。

  卓雨惜微微睜大眼睛:「也就是說裴恆在成功催眠丞淵之前,沒有告訴你們任何一個人?你們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丞淵還活著?」

  裴懸頷首:「是,整整三年多時間,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丞淵死了,第四年的時候,裴恆突然召集裴家所有人,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情交代,然後,丞淵回來了,可是他徹徹底底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深愛著裴可瑤……」

  卓雨惜攥緊了拳頭。

  三年多!

  裴恆花了三年多時間去催眠丞淵,這才將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太可怕了!

  一個人竟然可以為了做一件事部署執行那麼久!

  這樣的毅力,若是用在正途上,一定可歌可泣,可是裴恆卻……

  裴恆真的太可怕了!

  不知道是不是山莊晚上的氣溫太低,卓雨惜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裴懸盯著卓雨惜,問道:「雨惜,你現在什麼都知道了。你還打算留下來?看你這麼痛苦,我是真的不忍心。」

  「既然如此,四哥,幫我。可以嗎?」卓雨惜一臉希冀的看著裴懸。

  如果裴懸肯幫她,一定能省很多事。

  裴懸卻搖搖頭:「雨惜,別折騰了,你放棄吧。」

  卓雨惜苦笑了下:「四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真的做不到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回到南城繼續生活。況且……」

  況且,我和丞淵還有個兒子。

  卓雨惜頓了頓,站起身來,道:「四哥,謝謝你的勸告,如果有一天你因為裴可瑤來對付我,我不會怪你的。」

  每個人都有他的立場。

  裴可瑤是裴懸的堂妹,而卓雨惜充其量算是裴懸的朋友而已。

  「我不會。」裴懸跟著站起身來,篤定的說。

  他對裴恆、裴可瑤的行為本來就不能苟同,又怎麼可能站在他們那邊?

  卓雨惜笑了笑,轉身離開。

  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回了房間。

  未來會怎樣,她也不知道。

  洗簌完畢,卓雨惜躺在柔軟的床上,大抵是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很疲倦,她很快就進入夢鄉。

  隔壁房間的iris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曾經,裴懸看她的眼神一直是柔和的,帶著愛的,剛才那眼神,分明是厭惡至極的。

  iris默默的告訴自己——何必要在乎一個渣男怎麼看自己。

  可是心臟的位置,就是隱隱作痛。

  她那麼愛他,曾經將他當作生命里的曙光、唯一,他是她的救贖,可也就是他將她打入了深淵,讓她日日夜夜在痛苦中煎熬。

  歡愉還是痛苦,都來自於他!

  iris一下子翻身從床上坐起來,從床頭櫃拿起香菸和打火機,點燃,放在唇邊吸了一口,坐在單人沙發里,煙霧繚繞模糊了她的神色。

  這個時間點,裴懸在做什麼?

  和翁情兒在做夫妻間該做的事情?

  iris將煙掐滅在菸灰缸里,拿起手機,開啟通訊錄,看著已經爛熟於心的一串數字,頓了幾秒鐘後,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傳來裴懸還算清醒的聲音:「喂,你好。」

  iris將手機貼在耳側,認認真真的聽著那邊的動靜。

  「餵?」

  除了裴懸的聲音,沒有其他人。

  所以,翁情兒是睡著了?

  「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