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雨惜淡淡的掃了一眼裴可瑤,沒有應聲。
是懶得多費口舌。
她就是不想走,就是想待在厲丞淵的身邊,哪怕是多看他一眼也好。
iris坐下來,似笑非笑的道:「裴小姐,你們吃飯,我們也吃飯?何來的糾纏?還是裴小姐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心虛?」
「iris!不要多管閒事!」裴可瑤氣急了,憤怒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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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心裡,卻又有些忌憚。
卓雨惜如今已經什麼都知道了,如今她在五哥面前胡說八道怎麼辦?
五哥肯定不會相信她,但耐不住她臉皮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沒準兒五哥就真的開始懷疑了。
「瑤瑤!」翁情兒給裴可瑤使了個眼色。
現在有iris罩著卓雨惜,誰敢動她呀?
瑤瑤的個性就是太急躁了!
「卓雨惜,你立刻給我滾出去。」
裴可瑤卻絲毫不管翁情兒的勸告,囂張跋扈的瞪著卓雨惜。
「……」卓雨惜完全不搭理裴可瑤,將她當空氣。
瘋狗要狂吠,難不成你還要去咬她一口?
當她是個畜生就好了。
「滾?」iris重重的將手機擱在餐桌上,雙手抱胸的靠在椅子上,「不如裴小姐先示範一遍?」
「iris!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我作對?」
裴可瑤惡狠狠的瞪著iris。
「瑤瑤,你過分了。」厲丞淵蹙眉看著裴可瑤。
就算是卓雨惜弄錯了人,卓雨惜也是小陽的妻子,裴可瑤這樣咄咄逼人,讓厲丞淵覺得很不舒服。
厲丞淵轉向卓雨惜,道:「抱歉卓小姐,瑤瑤被寵壞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卓雨惜平靜的心湖像是瞬間被人扔了個大石頭,砸得生疼。
他代替裴可瑤和自己道歉?
他和裴可瑤親密無間,現在要和她這個外人道歉。
呵……
她來這裡,就是來自殘的。
可悲的是,她竟然還是不想走。
卓雨惜垂下眸子,遮住眸底的憂傷,沒有回應厲丞淵。
裴可瑤努努嘴,這才消停了。
她誰都敢得罪,就是不敢忤逆厲丞淵半個字。
雖然消停了,她卻炫耀的看了卓雨惜一眼,然後指著餐桌上的蝦仁,嬌滴滴的道:「五哥,我想吃蝦,你幫我剝好不好?」
「好。」厲丞淵沒有異議。
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稀疏平常。
雖然,他對她剛才的行為很不滿,卻不會幼稚到在這種小事上拒絕她。
卓雨惜聞言,死死的咬住牙關,臉色蒼白如紙。
原本屬於她的一切,真的徹徹底底的被裴可瑤奪走了!
如今的厲丞淵,眼中只看得到裴可瑤,而她只是一個外人!
呵……
裴懸看了眼卓雨惜發白的臉色,道:「瑤瑤,公眾場合,不許太過。」
裴懸怎麼會不懂裴可瑤的小心思。
可越是這樣炫耀,就證明,她對某樣東西越是患得患失。
看卓雨惜這麼難受,裴懸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奈何,他什麼都做不了。
「四哥,我哪有過。」裴可瑤不同意的癟了下嘴。
「爹地,我也要吃蝦。」裴誠看向裴懸。
翁情兒趕緊道:「小誠,媽咪幫你剝。你爹地是醫生,手對他來說很重要,這種粗活,我來做。」
裴可瑤立刻不樂意了:「四哥,公眾場合,你們這麼秀恩愛,合適嗎?」
「秀恩愛是什麼?」裴誠一臉懵。
爹地和媽咪之間,存在這種東西?
裴誠的話,問得翁情兒尷尬不已。
「先生,是你,真巧。」
一道靚麗的身影挪步到了餐桌邊。
iris一隻手撐在桌面上,一隻手裡端了杯紅酒,對著裴懸微微示意:「抱歉,下午我沒看路撞到了你。」
裴懸只得端起手邊的酒杯,和iris碰杯,喝了一小口。
「聽說你是醫生是嗎?那我有關於醫學方面的問題可以請教你嗎?」iris對著裴懸眨眨眼,眸子波光瀲灩。
翁情兒瞧著iris那張比自己不知道漂亮了多少倍的臉,心中莫名的覺得有些慌。
這女人不論是身份、背景、容貌、自身能力……都是完美的,若是她看上了一個男人……那男人一定會很快束手就擒。
「iris小姐,你想要什麼樣的醫生找不到?我丈夫只是一個小醫生而已。」
「你丈夫?他就是鼎鼎大名的世界名醫裴懸?你說裴懸是小醫生?裴四太太,你真是太謙虛了。」
iris似笑非笑的看了翁情兒一眼。
翁情兒眼中的慌亂,她自然是瞧得一清二楚。
對,就是要這樣!
讓翁情兒坐立不安,心慌意亂,然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在乎的一切,一一失去。
那一定會非常有意思。
「iris小姐,謬讚了。」裴懸淡淡看向iris。
原來她就是iris小姐!
不知為何,裴懸竟然會對這個只有兩面之緣的女人產生莫名的熟悉感。
可除了溫柔,他的眼中容不下任何其他女人,他也並不在意這種熟悉感來自哪裡。
兩人不過是萍水相逢,以後也不會有交集,他就懶得應酬。
iris紅唇勾動,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等了整整五年,自然不會急於這一時半會兒。
卓雨惜的眸光一直定格在厲丞淵的手指上。
曾經,他也體貼的幫她剝過蝦仁,如今這份體貼,成了裴可瑤的專屬,還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多麼諷刺。
裴可瑤瞧著卓雨惜的眼神,她越發得意洋洋起來,若是她身後有尾巴,只怕是要翹到天上去了。
厲丞淵已經剝了一小半碗蝦,仍舊在專注的剝著,待他剝完,裴可瑤立刻雙手捧臉,一臉的幸福。
「五哥,謝謝,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然而……
厲丞淵拿過餐巾淨手,在裴可瑤期待的目光下,端著白瓷碗緩緩起身,將碗放在了卓雨惜的面前。
所有人都一臉愕然,包括卓雨惜。
「丞淵……」她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眸子裡忍不住蒙上一層淚花。
他是不是想起來了?
他不再張冠李戴的認為她是他弟弟的老婆了?
「五哥!」
裴可瑤難以置信到了極點,惡狠狠的瞪著卓雨惜。
那明明是五哥給自己剝的,憑什麼給卓雨惜?
可偏偏是厲丞淵親自端過去的,裴可瑤就是再生氣,都只有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