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著急忙慌的給裴懸打電話,無法接通。
於是接著給莊惠心打。
莊惠心很詫異:「阿懸沒有把婚紗送過去?明天就是婚禮了!那孩子怎麼那麼糊塗。」
於是,莊惠心也嘗試聯絡裴懸,仍舊是打不通。
打去實驗室,才知道裴懸接了一台很重要的手術,人在手術室,現在不能去打擾。
莊惠心去他房間找關於婚紗和戒指的資料,也沒找到。
問了裴楓,也一無所獲。
卓雨惜和厲丞淵坐在大廳里陪老爺子聊天,就見莊惠心急匆匆的離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發生什麼事情了?」卓雨惜有些好奇。
「不清楚。」厲丞淵搖頭,沒什麼興趣的樣子。
不管明天發生什麼事情,都是三嬸自己的固執造成的,厲丞淵不會對她生出一點憐憫之心。
卓雨惜也沒多大興趣,便不再多問。
裴可瑤坐在裴老爺子的身邊,卓雨惜和厲丞淵兩人就算是不說話,只是一個眼神,就讓人覺得他們之間親密無間,彷佛任何人都不能介入他們之間一般。
明明,他們認識的時間都還不到一年。
這種認知,讓裴可瑤覺得很難受。
她找了個藉口,便離開了。
「也不知道哥哥最近在忙些什麼。」裴可瑤努努嘴。
裴恆這段時間幾乎沒怎麼回過裴家,即便是得知溫柔去世的訊息,也只是打電話給裴懸讓他節哀。
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好像每個人都很忙,只有她一個人黯然神傷。
那邊。
翁情兒得到了莊惠心的回覆。
「情兒,我暫時聯絡不上阿懸,那孩子估計是太忙了,把事情給忘記了。你先讓人去準備幾件備用的婚紗,我現在去珠寶店幫你和阿懸選備用的戒指,我們做兩手準備。」
「……好的,伯母。」翁情兒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嘴上卻還是很乖巧。
裴懸對她這麼冷淡,以後,還得靠著這個婆婆撮合。
可是……
讓她找備用的婚紗?
明天就是婚禮了!
那她只能去婚紗店挑選成品了。
都是批次生產出來的,那多low。
原本歡歡喜喜的盼著裴懸將婚紗送過來,現在卻要如此委曲求全。
還有戒指,也只能挑選現成的。
翁情兒不甘心到了極點。
可是,她不敢表現出一點點不滿,因為,裴懸不愛她。
不被偏愛的人,不允許有任何矯情和特殊。
翌日。
翁情兒一大早就起來了,甚至比化妝師起來得還早,等化好妝,不過八點鐘。
穿上的,自然是昨晚去婚紗店取的婚紗。
裴懸到現在都沒有主動聯絡過她,她厚著臉皮打過去,還是無人接聽。
此刻,雖然翁情兒的臉上掛著笑容,心裡卻是惴惴不安的。
她的朋友們圍在一起,卻絲毫不知道她的擔憂。
「哎,待會兒新郎來了,我們可得好好整整他,這麼快就把我們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的翁大小姐娶回家了,簡直太便宜他了。」
「就是!待會兒看我的,我非要讓裴四少爺知道,要想娶我們的情兒,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就是就是!」
大家瞎起鬨。
翁情兒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覺得自己的憂心實在是太過了。
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一輩子最重要的一天,就算是裴懸不愛她,可為了裴家和翁家的臉面,他也總該顧全大局,配合配合。
然而,等啊等,九點,人沒來。
十點,人還是沒來。
「哎,新郎官太過分了!這麼晚還不來!待會兒我們要加大懲罰力度!給他點顏色瞧瞧!」
「哈哈哈!」
翁情兒的臉上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都十點鐘了,裴懸還沒來,他什麼意思?難道還想臨時反悔嗎?
如果他反悔的話,那她該怎麼辦?
彼時。
裴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莊惠心氣得不行:「阿懸一晚上沒回來,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幾個小時之後就是婚禮了!他還得去接情兒,這時間哪裡來得及。」
裴楓在一旁輕飄飄的來了句:「這婚本來四哥就不想結,當然沒什麼興致了。」
這話,換來莊惠心一記凌厲的眼神。
莊惠心忍著怒火吩咐:「裴楓,你替裴懸去將翁情兒接到教堂,雨惜、丞淵,麻煩你們去幫幫找一找裴懸,我和裴瑋去教堂招呼客人,我們在教堂匯合即可。」
裴可瑤忍不住問了句:「要是找不到四哥呢?」
莊惠心憤怒的吼道:「那我就當我沒他這個兒子。」
裴可瑤:「……」
裴瑋眉頭緊蹙:「惠心,我看阿懸根本不想娶翁情兒,不如,婚禮取消算了?」
「取消什麼?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裴家娶親,突然取消,怎麼和大家交代?怎麼和翁家交代?你那不爭氣的兒子氣我,你是不是也想氣死我?」
莊惠心氣急敗壞的吼道。
她已經徹底爆發了,都顧不得一家之主裴老爺子在場。
老爺子坐在沙發上,看著憤怒的莊惠心,斂了斂眉,沒說話。
這事兒怎麼開始的,就怎麼收場。
阿懸交代他別插手,那他就不插手。
任由他們去鬧騰。
面子這個東西,老爺子活了八十歲,早就明白這東西最無用。
一行人在莊惠心的指揮下各司其職。
因了今天是裴懸的婚禮,裴家其他成員卓雨惜也見到了,但也只是打聲招呼而已。
畢竟,今天家裡的氛圍可不太好。
卓雨惜和厲丞淵徑直去了溫柔的墓地,果然,裴懸就在那裡。
他身上還穿著白大褂兒,頭髮有些凌亂,眼瞼下是一片青色,很疲倦的樣子,靠著墓碑席地而坐,呆呆的看著天空中越來越刺目的陽光。
「四哥,大家都在找你。」
裴懸抬起手臂看了看表:「不急,還早。」
卓雨惜抿了下唇角。
可是裴懸這身打扮,倒像是要去手術室,而不是參加自己的婚禮。
知道他根本不想結婚,也是被逼無奈,卓雨惜便沒說什麼。
反而,很同情裴懸。
心愛的人剛過世,就被逼著娶另一個女人,他心裡一定很難過吧。
奈何,任何的言語,都安慰不了他。
卓雨惜和厲丞淵都沒再說話,而是陪著他站在烈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