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懸開車繞了大半個維都市,仍舊是一無所獲。
等紅綠燈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一旁的行人聊天。
「聽說了嗎?大白天的見鬼了!穿著一身黑衣黑褲,長發飄飄,可是腦袋上竟然有幾塊是禿的,那臉,黑乎乎的,還凹凸不平,嚇死人了!」
「聽說了!我朋友親眼看到的!她都快被嚇出神經病來了!」
「不知道那是人還是鬼!簡直太可怕了!」
「這裡還有照片,你們看!」
裴懸立刻推開車門,一把搶過那人的手機,瞧見上面的照片,眼瞳狠狠一縮:「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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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幹什麼?」被搶手機的女孩正想發火,抬眸卻見搶自己手機的是個大帥哥,她的氣焰立刻減弱了許多。
「她是人!她不是鬼!」裴懸憤怒的吼道。
幾人:「……」
「她在哪?你們在哪裡發現她的?」裴懸又吼到。
女孩被他吼得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地址。
裴懸立刻將手機丟還給女孩,轉身上車,不顧這裡不許掉頭,也不管是否是綠燈,直接調轉方向朝著江邊的位置開去。
一路上,他將油門踩到底。
到了江邊,連車子都沒熄火,裴懸就飛快的跳下車,對著人群大喊。
「小柔!」
「小柔!」
「四哥,你先冷靜!」
裴楓也接到了訊息,比裴懸早到一會兒,已經了解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聽到裴懸的聲音,他趕緊迎了過來。
「小柔呢?小柔在哪裡?」裴懸哪裡冷靜得下來。
此刻江邊已經聚集了烏泱泱的一群人,還有聞訊而來的記者們。
可是,沒有溫柔的身影。
「四哥……」裴楓握住裴懸的手臂,有些艱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們說,那人如果不是鬼的話,跳下去豈不是死了?這江水多急呀!」
「要她真是人不是鬼,肯定死翹翹了,他們說她跳下去都沒有掙扎一下,明顯就是尋死來的。」
「……」
「小柔!小柔!」
裴懸聞聲,大腦空白了一瞬,立刻要朝著江面跳下去。
小柔不會游泳,她會溺水的。
他要救她!
「四哥!」裴楓死死的抱住裴懸,「四哥你冷靜點兒!你冷靜點兒!」
事情已經發展成了最糟糕的狀態,裴楓除了勸裴懸冷靜點,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柔,應該……應該……
「放開我!小柔!」裴懸瘋了一樣的掙扎,幾乎是瞬間就將裴楓甩了出去,然後立刻朝著江面一躍。
「噗通!」
「四哥!」
「噗通!」
裴楓也不得不跟著跳下去。
站在上面的人指著他們議論紛紛。
「哎,這兩個人幹嘛突然跳江呀?瘋了嗎?」
裴懸直接沉入江底,裴楓見了大叫:「四哥,你不要命了!」
這可是江,深不見底,又不是游泳池,而且是下游,河水這麼急,他沉到江底,那得多危險。
裴懸卻根本不聽,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四哥,四哥!」
裴楓沒辦法,也跟著沉下去。
他生性好玩,裴懸卻沉醉於工作,他自信自己的游泳技術要超過裴懸,所以他必須要跟著,預防裴懸會發生什麼意外。
兩人在江水裡泡了半小時,裴懸才舉著一個黑色的包浮出水面。
「四哥!」
裴楓立刻朝著他游過去,吃力的將他推上岸。
裴懸沉醉於工作,的確是疏於鍛鍊,半小時,他的體力幾乎都耗光了,就只能任由著裴楓推自己上去。
他躺在地上,渾身都濕透了,手裡卻緊緊的攥住黑包。
裴楓坐在地上,一手捋著濕漉漉的頭髮,一手壓在曲起的膝蓋上,氣喘吁吁:「這是什麼呀?」
「小柔。」裴懸費勁的要坐起來,裴楓趕緊扶他起來。
包進了水,裴懸費了好大力氣才拉開,一眼就看到裡面躺著溫柔的護照。
果然是小柔的包。
「小柔!」
她的包都在江底,那她人……
裴懸立刻要起身跳下去繼續找溫柔。
「四哥!」
裴楓一把按住裴懸的肩膀,他自己都體力不支了,就算是找到溫柔,能救上來嗎?
而且,他們兩個大男人,在水裡才泡了半小時都夠嗆,現在距離溫柔跳江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兩個小時了,只怕溫柔已經……
這話,裴楓自然不敢和裴懸說出來。
「小柔!」
裴懸卻掰開裴楓的手,執意要跳下去繼續尋找溫柔。
裴楓蹙眉,一個手刀劈在裴懸的後頸,裴懸便立刻失去知覺。
「四哥,對不住了。」
他不能看著他去做徒勞無功的冒險。
裴家其他人也聞訊趕來,派了大量的人手在江面上打撈,裴懸被帶了回去。
裴懸再醒來,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
「小柔!」
他是直接喊著溫柔的名字驚醒的。
「四哥,你醒了?」在一旁假寐的裴楓立刻起身,走到床邊。
「小柔呢?」裴懸掀開被子下床,要衝出房間。
裴楓不忍的看著他:「四哥,爺爺派了很多人出去找,將江底都摸了個遍,可是沒有找到四嫂的蹤影。」
「小柔一定還活著。」裴懸的眼睛裡立刻有了亮光。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既然沒找到溫柔的屍體,那就證明她還活著。
「四哥……」
裴楓實在是不想打擊裴懸,的確是沒找到溫柔的屍體,可是,一個不會游泳的人,要在那樣湍急的河水中生存下來,只能是奇蹟。
裴楓從來就不相信什麼奇蹟。
沒找到屍體,只可能是被江水衝到了更遠的地方,或許,過幾天就有訊息了。
「我去找她!」
裴懸執意要去找,裴楓沒辦法,只好陪著。
他們擴大了水域,繼續搜尋,結果,還是沒有任何訊息。
這麼多天還沒有訊息,裴懸的心不斷的下沉,終於在一個晚上喝得不省人事。
他的父母親都聞訊趕了回來,一起回裴家的還有翁情兒。
老爺子自然是不喜翁情兒的,可是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因為這種小事情和兒媳婦發生爭執。
莊惠心帶著翁情兒到了裴懸的房間,裴懸倒在床上,滿地都是酒瓶子,裴楓坐在一旁抽菸,房間內酒氣、煙味,很是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