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面色沉了沉,沒說話。
夏雨惜瞧著裴懸的背影,蠻精神的,聽他說話的語氣,也挺有勁兒的,哪裡像翁情兒形容的那樣,被他外公打得半死。
果然,又是這翁情兒在裡面搗鬼,否則這件事情也不至於這麼複雜。
「四哥。可終於見到你了。」裴楓最先衝進房間,拉著裴懸轉過來,「你沒事吧?」
上下打量了裴懸一遍,疑惑的道,「你也沒什麼事啊?看來,外公還是疼你的。」
「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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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懸對裴楓的話算是預設了。
那天外公震怒,的確是下手打了他,看著下手很重,但都避開了要害,疼是疼,卻都是輕傷,躺了一晚上就好得差不多了。
裴懸剛問完就發現了站在門口的厲丞淵和夏雨惜。
「丞淵,雨惜,你們怎麼也來了?」裴懸緩緩站起身來。
他除了用絕食來對抗外公,使得臉色有些發白,整個人有些虛弱之外,沒有大礙。
「小柔知道你出事了,她來了維都市找你,但她受傷了,現在人在醫院。」
夏雨惜簡潔的解釋道。
「小柔受傷了?她怎麼傷的?傷勢如何了?現在在哪家醫院?」裴懸的臉色立刻變了變。
說話間,就要衝出房間。
卻被站在門口的老爺子抓住了手臂。
「去哪?」
「外公,小柔受傷了,我現在要去見他!」裴懸說話間就要撇開老爺子的手。
但他好幾天沒吃飯,就靠輸點葡萄糖,老爺子用力的攥住他,他根本就甩不開。
「不許去!」老爺子冷聲道。
「我要去!」裴懸也不肯退半分。
厲丞淵按了按裴懸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轉頭對著老爺子道:「老先生,麻煩給我幾分鐘。」
老爺子怒其不爭的看了一眼裴懸,這才點點頭,離開了病房。
「丞淵,我現在要去醫院看小柔。」
老爺子一走,裴懸立刻要奪門而出。
「等等。」
厲丞淵卻按住了他,裴楓走過來,一起將他扶到沙發上坐下。
「丞淵,阿楓?」裴懸蹙著眉頭看著他們。
「四哥,你別激動,四嫂雖然進了醫院,但沒什麼事,我們首先要解決眼前的問題。」
裴楓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還順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吃了起來。
現在見到了裴懸,他的神經就徹底的放鬆下來了。
「什麼問題?」裴懸蹙眉,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溫柔,「小柔為什麼突然來M國?」
「翁情兒故意打電話給她,告訴她你傷得很重,命在旦夕,小柔一聽就著急上火了,立刻就趕了過來。」
夏雨惜在一旁坐下,解釋道。
「翁情兒?」裴懸蹙眉,提到這個名字,他的心裡都是反感,突然轉向厲丞淵,「小柔受傷是不是她做的?」
「嗯。」厲丞淵頷首。
「那女人在哪裡?」裴懸瞬間站起身來,蒼白的臉上都是憤怒,手掌握成了拳頭。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看來是上一次的回擊太輕了。
「四哥,你先別激動。」裴楓又將他按下來。
「我必須給她點教訓!」裴懸憤怒不已。
一而再再而三,翁情兒那瘋女人當他裴懸是死的?竟然敢這麼欺負小柔!
「四哥,別激動別激動。」裴楓用力的按住他。
「給了教訓之後呢?」厲丞淵淡淡的看向他,「你以為翁情兒就會收斂了?」
「什麼意思?」裴懸蹙眉看著厲丞淵。
「四哥,你想沒想過為什麼翁情兒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溫柔?即便是上次她傷害了溫柔,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這次還是故技重施。你想沒想過這個問題的根源在哪裡?」
厲丞淵眸子漆黑的反問。
每次翁情兒欺負溫柔,裴懸幫著欺負回去,再如此反覆,有什麼意義?
裴懸冷聲道:「她喪心病狂!」
厲丞淵淡淡道:「她不僅喪心病狂,而且還肆無忌憚。知道為什麼麼?」
裴懸盯著厲丞淵,等著他的下文。
「為什麼呀?」裴楓也很好奇。
夏雨惜安靜的坐在一旁,也盯著厲丞淵。
「因為溫柔無依無靠!翁情兒知道,以她翁家大小姐的身份,不管對溫柔做什麼,最後給錢了事就行,所以她才這麼肆無忌憚。」
厲丞淵淡淡道。
裴懸蹙起眉頭。
裴楓立刻反駁道:「怎麼無依無靠啊?我們裴家都是嫂子的依靠。」
厲丞淵看他一眼:「爺爺的確是護著溫柔。但翁家和莊家畢竟是世交,總歸還是要看兩家人的情份。
譬如上次,明面上是不是花錢了事的?所以重點不在於裴家人的態度,而是莊家人的態度。」
「我懂了,五哥你繞來繞去就是為了告訴四哥,一定要讓外公接受四嫂對不對?」裴楓一臉我很聰明的表情。
「嗯。」厲丞淵頷首。
「外公不會接受小柔的。」裴懸苦笑了下。
一聽說他要離開,就是那個態度,怎麼會接受。
「四哥,你太絕對了,」一直沉默的夏雨惜忍不住出聲,「剛才在下面我們已經和你外公談過了。他願意退一步的。」
「真的?」裴懸有些詫異。
畢竟,他用絕食和外公抵抗,外公都不肯鬆口。
裴楓道:「當然是真的,不然你以為我們怎麼進來的?哎呀四哥,外公還是疼你的,是你自己想得太複雜了。」
「外公希望你不要放棄實驗室,那是你的心血,也是他的期望和驕傲,如果你願意,就讓溫柔來維都市發展,他成全你們。」
厲丞淵轉述老爺子的要求。
「不,小柔現在在國內事業剛有起色,我不能讓她為了我放棄一切。」
誰知厲丞淵的話音剛落,裴懸立刻否決了。
這就是癥結所在。
他不希望溫柔做什麼,一切他來付出就好了。
「為什麼你能為她放棄一切,她卻不能為你放棄一切?溫柔是個孤兒,她在哪裡唱歌不一樣?」
厲丞淵反問道。
裴懸太疼愛溫柔,這种放棄,是情侶之間很普遍的存在,他都不願意溫柔付出。
「而且,四哥,你想過沒有,你為了小柔拋棄一切,你的母親和外公會有多討厭小柔,這對小柔來說,不是一種心理壓力麼?你有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承受這種壓力?」
夏雨惜也跟著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