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和維都市有十二個小時的時間差,彼時,正是南城的早上七點。
夏雨惜睡眼惺忪,抓起手機放在耳邊:「餵。」
「……」耳邊傳來的只有微弱的呼吸聲。
「餵?」沒聽到動靜,夏雨惜拿下手機看了眼,有些意外,「小柔?」
這麼一大早的,溫柔必然是有什麼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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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惜,幫我……」溫柔的聲音極輕,呼吸卻極重。
「小柔?你怎麼了?」夏雨惜瞬間從床上坐起來。
「我在維都市,莊家,外面那條街……」溫柔的聲音斷斷續續。
「維都市?你去M國了?小柔?小柔?」
電話那頭卻徹底的沒了聲音。
「怎麼?」厲丞淵換好衣服,從衣櫥里走出來,見她蹙著眉頭,走過來,長指輕輕的在的眉頭上撫了下。
「丞淵,小柔現在在維都市,我前兩天和她打電話她還在趕通告,還特別忙的樣子!她可能出事了!」
夏雨惜握著手機,焦急的將剛才的通話和厲丞淵說了一遍。
「別急,先給四哥去個電話。溫柔突然跑去M國,四哥一定知道。」
厲丞淵彎腰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給裴懸撥過去。
撥了三次,都沒人接聽。
他的眉頭也蹙了起來,轉而撥給了裴楓。
裴楓倒是很快就接了起來。
「喂,五哥,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啊?我都看新聞了,你最近大起大落,夠刺激的啊!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厲丞淵直接忽略他一大段廢話,開門見山:「溫柔現在在莊家外面的某條街上,可能情況不太好,你立刻過去找她。」
裴楓問道:「莊家?哪個莊家?」
厲丞淵:「四哥外公家。」
裴楓疑惑的說:「四嫂去那裡幹嘛?就算是去也是和四哥一起去吧!肯定沒什麼好擔心的!我晚上還約了人呢。」
說道末尾,他有些不情願了。
厲丞淵沉了聲音:「立刻滾過去看看。」
裴楓秒慫:「好好好,去去去,別這麼凶啊!」
厲丞淵掛了電話,低眸就對上夏雨惜滿是好奇的眸子。
「放心,雖然聯絡不上四哥,但我讓裴楓去找溫柔了。如果溫柔在那裡,裴楓很快就能找到。」
雖然裴楓人是滑頭了點,但辦事能力還是不錯的。
「嗯。」夏雨惜點點頭,暫且放下心來。
半小時後,兩人用完早餐,正打算去公司,厲丞淵卻接到了裴楓的電話。
「五哥,哪個王八蛋乾的?四嫂渾身都是傷,我到的時候,她都已經昏迷了,就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四哥也聯絡不上,他那研究室說他幾天前就將所有工作安排好了。」
裴楓的聲音里都是憤怒。
「溫柔現在如何了?」厲丞淵冷聲問道。
誰幹的?
在維都市,溫柔就一個仇人,就是翁情兒!
除了那個蠢女人,還能是誰?
那女人真是不長記性,抑或是,上次的教訓實在是給得太輕了。
「剛送進急救室,我就給你打電話了。看上去很嚴重的樣子。下手真狠!」裴楓憤然道。
「你繼續聯絡四哥,再去調取那條街的監控錄影看看。有什麼進展給我打電話。」厲丞淵道。
「好的。」裴楓應聲,掛了電話。
「小柔怎麼了?」夏雨惜見通話結束,立刻問道。
「被人打了,情況不太樂觀,裴楓已經送她去醫院了,別擔心。」厲丞淵安撫道。
「什麼?被人打了?一定是翁情兒乾的!丞淵,我們立刻去維都市!」夏雨惜說著便要拉厲丞淵出門。
「女兒,怎麼了?」齊紫茹見她神色焦急,立刻上前來,擔憂的問道。
這幾天,夏雨惜和厲丞淵都住在卓家。
卓海岳也跟著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夏雨惜擺擺手:「爸、媽,你們別擔心,是我的一個朋友在國外出了點兒意外,我打算和丞淵出國去看看她。」
「很嚴重嗎?需要你們出國去看她?」齊紫茹問。
女兒剛認回來,就要出國,齊紫茹自然是很不舍。
夏雨惜頷首:「應該很嚴重。」
卓海岳蹙眉:「能派別人去嗎?雨惜,你的回歸晚宴就定在下個星期,你是主角,不能缺席。」
「爸,時間還早,應該來得及的。我要親自去一趟我才放心。」夏雨惜挽住卓海岳的手臂,柔聲說道。
「那不如,媽媽和你一起去吧?」齊紫茹還是不願意夏雨惜離開。
「媽媽……」夏雨惜無奈的看著齊紫茹。
厲丞淵道:「爸、媽,放心,我們會儘快回來。我知道你們剛認回雨惜,不想和她分開,但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交際圈子,你們肯定也不想將她養成籠子裡的鳥是不是?」
齊紫茹:「……」
卓海岳:「……」
最終,厲丞淵說服了依依不捨的齊紫茹和卓海岳,帶著夏雨惜趕了最快的一班飛機去往維都市。
裴楓來接的機。
他頂著一頭耀眼的黃毛,身上的衣服一天沒換,加上給溫柔守夜,上面都是皺褶,若是平常,他一定嫌棄自己的要命,此刻,他的心思卻不在這個上面,一個勁兒的揮手。
「五哥,五嫂!」
厲丞淵拖著行李箱,夏雨惜挽著他的手臂,男人長手長腳,夏雨惜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
一見到裴楓,夏雨惜立刻問道:「裴楓,溫柔怎麼樣了?」
裴楓攤攤手,從厲丞淵手中接過行李箱:「人已經醒了,但是傷得蠻重的,躺在床上憔悴得很,估計要個兩三天才能下床。」
「翁情兒真是太過分了!」夏雨惜蹙眉。
「五嫂,你神機妙算啊?怎麼知道是翁情兒的?」
裴楓一面往前走,一面回頭看了看夏雨惜,覺得很神奇。
夏雨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種問題,還需要問嗎?
三人上車。
裴楓坐在駕駛座上,夏雨惜和厲丞淵並排坐在后座。
「溫柔說沒說為什麼會出現在莊家門口,四哥呢?聯絡上了沒有?」
厲丞淵盯著裴楓的後腦勺,問道。
裴楓拍了下方向盤,轎車發出刺耳的鳴笛聲。
「是翁情兒那個女人給四嫂打電話,說四哥被他外公打得很慘,命在旦夕!四嫂這才趕了過來,不但沒見到四哥,還被羞辱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