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人握著禮品盒的手緊了緊,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卓海岳滿是冰霜的臉,道:「卓先生,這是送給齊小姐的禮物。」
言外之意,卓海岳沒資格拒絕。
卓海岳哪裡聽不出這弦外之音,他渾身都散發著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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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姓雲的滾!齊紫茹是我卓海岳的妻子,每年這個時候他都來獻殷勤,是什麼意思?」
年輕人見卓海岳態度強硬,便抱著禮盒回到勞斯萊斯旁邊,瞧了瞧後車窗。
車窗降下來一小截,他低語彙報,很快便得到了答覆,他轉過身,對著卓海岳三十度一鞠躬:「打擾了。」
然後快速上車。
勞斯萊斯也很快便消失在歐式路燈下,沒有任何痕跡,就像是沒來過一樣。
卓海岳黑著臉進了別墅。
齊楨瞧見了他,很熱情的打招呼:「姑父。」
「嗯。」卓海岳臉色不好看,點了點頭,便徑直離開。
夏雨惜感嘆了一句:「我以為卓叔叔只是對我很冷而已。」
齊楨搖頭:「姑父的個性本來就不平易近人,但他剛才臉色怪怪的。」
夏雨惜看了眼卓海岳,沒說什麼。
卓海岳對她一直都是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所以,她沒看出什麼端倪來。
卓海岳徑直去找了齊紫茹。
齊紫茹一下子就瞧出他不對勁兒,將他拉到一旁。
「老頭子,怎麼了?」
「那個人又來了。」卓海岳冷聲道。
「哪個人?」
「你說呢?」
「你是說雲冠景?」齊紫茹試探性的問道。
她一猜就猜出來了,卓海岳的臉色更難看。
夫妻多年,齊紫茹哪裡不知道卓海岳此刻心裡在想什麼。
她抬手打了下卓海岳:「死老頭子!他每年在我生辰的這天都會送禮物,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你認為彥婷是我和他生的,你生氣還情有可原,現在都知道我是完完全全屬於你的。你還生什麼氣?
你這是不是自己找不痛快?」
卓海岳無言,臉色陰沉。
他就是不爽都這麼多年了,那雲冠景還對齊紫茹念念不忘。
齊紫茹見他還是不高興,就哄了一句:「好了,你別跟他較勁兒,趕緊招呼客人,這麼多人,我哪裡招呼得過來。」
卓海岳看了她一眼,頷首。
「別板著臉,太明顯了。」齊紫茹又道。
卓海岳這才面前收了收情緒。
花園裡歡聲笑語,誰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小插曲。
卓彥婷在厲丞淵那裡碰了壁,見齊紫茹在這邊,就趕緊跑了過來。
她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哄好齊紫茹。
她端了杯紅酒過來,裝得一臉乖巧:「媽媽,累了吧,你歇會兒,我去招呼客人。」
齊紫茹對卓彥婷執意要生下孩子的事情頗為失望,她低眸看了眼她平坦的小腹,到底還是接過酒杯。
「我沒事,你感覺怎麼樣?回來了也沒倒時差,身體受得住嗎?」
卓彥婷接近傍晚才到的機場,齊紫茹忙著招呼客人,都沒怎麼和她聊,也沒來得及問她孩子到底流了沒。
「我沒事,媽媽,你今天真漂亮,我真幸福,有個這麼美的母親。」
卓彥婷說著,挽住齊紫茹的胳膊,腦袋依賴性的靠在齊紫茹的肩上。
「走吧,去招呼客人。」
這種讚美的話,今天齊紫茹已經聽了無數遍了,心裡完全沒有任何觸動。
夏雨惜遠遠的看著卓彥婷和齊紫茹親密的樣子,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
她很不舒服。
瞧見卓彥婷和齊紫茹親密,她竟然心裡很不舒服。
這不是第一次了。
夏雨惜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產生這種不該有的情緒,可又的的確確產生了。
「冒牌貨!」齊楨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就瞧不慣卓彥婷矯揉造作的樣子,明知道那不是自己的母親,還纏著不放,真是不要臉。
但凡有點兒骨氣的人,只怕早就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去了。
夏雨惜轉眸看向齊楨:「你好像真的蠻討厭她的。」
齊楨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從小就不喜歡她,虛榮心重,又愛斤斤計較。事實證明,女人的第六感很準,她果然不是我們家的人。」
虛榮心重,斤斤計較……
夏雨惜扯了下唇角,不是和夏母一樣麼?
基因這個東西,還真是強大。
「嘿,小黑!」
齊楨的眼睛突然亮了亮。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要去抓突然竄出來的黑貓。
哪知黑貓卻一下子跑開了。
「表姐,小黑是媽媽養的,只有她和爸爸能抱。連我都抱不了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卓彥婷走了過來。
齊楨唇角含笑,湊到卓彥婷的耳邊:「是呀,貓都知道你是個冒牌貨,所以不讓你抱她,可是有些人不自覺呢,竟然賴在卓家不走,嘖嘖,這臉皮,比城牆還厚呢。」
「……」
卓彥婷的臉色在齊楨的話語中一寸寸的黑了下來。
她攥緊了拳頭,卻又拿齊楨一點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忍著,差點兒忍出內出血。
「喵。」
小黑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走了回來,圍著夏雨惜的腿打轉。
「小黑。」
夏雨惜彎腰將它抱起來,手掌輕輕的順著它的毛髮。
它被齊紫茹養得極好,毛髮透亮,身上沒有任何異味。
小黑乖乖的趴在夏雨惜的懷裡,還發出很享受的聲音。
「哇,雨惜你可以抱它。」齊楨驚訝不已的說。
夏雨惜唇角上揚:「嗯,它好像蠻喜歡我的。」
第一次在厲家見到齊紫茹,齊紫茹就是抱著小黑來的,當時,小黑主動跳到了夏雨惜的懷裡。
「小黑……」齊楨試探性的伸手去摸黑貓,原本閉著眼睛的貓,立刻睜眼,眼神兇狠,讓齊楨的手頓在原地。
齊楨幹笑:「好,你是大爺,我不摸你。」
卓彥婷站在一旁,見夏雨惜竟然能抱著黑貓,她簡直嫉妒極了。
她冷冷的道:「夏雨惜,這貓是我母親細心侍養的,它所住的房間都有專人打理消毒,你這麼抱著它,它染上病毒你負責麼?」
言外之意,夏雨惜很髒,不配抱著貓。
說著,她上前一步,要來搶貓,「給我,我的貓,憑什麼給你抱。」
今天這樣的場合,夏雨惜不想和她發生爭執,便要鬆開手。
「喵!」
誰知黑貓突然伸出爪子一爪撓在卓彥婷的手臂上,她的手臂立刻見了血。
「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