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厲天很不喜歡她，她去了只會讓他覺得礙眼吧？
厲丞淵點點頭：「嗯，你也去。」
「好吧。」夏雨惜點點頭。
她去打個招呼就成。
兩人手牽手的下樓。
樓下，只有厲天和吳伯兩個人。
看著厲丞淵邁著筆直修長的腿往樓下走，每一步都那麼穩健、自然，吳伯幾乎是熱淚盈眶。
厲天也有些動容，臉上帶著笑容。
終於康復了。
「爸爸。」夏雨惜率先打了個招呼，本想開溜，誰知道厲丞淵卻牽著她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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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這麼晚還過來？」厲丞淵淡淡掃他一眼。
厲天立刻板著臉：「康復了也不告訴我？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爸爸？」
厲丞淵淡淡道：「我不是讓裴醫生告訴你了嗎？」
厲天冷冷的道：「我們父子之間現在還需要一個外人來傳遞訊息？」
厲丞淵依舊淡然：「裴醫生更專業，他說得比我好。」
厲天：「……」這小子就是在為了十年前的事情生氣，竟然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厲丞淵拍了拍自己的腿，道：「全好了。」
「過來我看看。」厲天招手。
厲丞淵便站起身來，走到厲天的身邊。
厲天用拐杖敲了敲他的腿，覺得蠻結實。
他站起身來，發現厲丞淵竟然比自己高了一個頭，他得仰望他。
十五歲那年，少年比他還要矮上幾公分呢。
厲天的眼睛有些濕潤。
他不是煽情多愁善感的人，此刻卻覺得滿心的情緒堵在喉嚨里。
他拍拍厲丞淵的肩膀：「好了就好。」
他就能將厲家交給他了。
那些人也找不到攻擊他的理由了。
除了……那個便宜老婆。
厲天便掃了夏雨惜一眼。
夏雨惜被他的眼神掃得一個激靈，有些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什麼了，怎麼又惹到老爺子了。
轉念一想，當初厲丞淵殘疾，老爺子就覺得自己配不上厲丞淵，現在厲丞淵康復了，她就更配不上了唄。
夏雨惜在心裡嘆口氣。
出身不是她可以選的。
厲丞淵則是盯著厲天，他看到了他滿頭的銀髮，心臟突然就像是被一隻手攥住，有些疼。
一晃十年過去了。
當年他無所不能的父親，如今已經老態龍鍾了。
曾經那麼挺拔的身姿，如今也微微佝僂。
他扶住厲天的手臂：「年紀大了就坐著。」
厲天看著他扶住自己的手掌，眸光輕閃。
隔了整整十年，他最驕傲的兒子終於再一次和他有了接觸，是不是代表過去的恩恩怨怨都可以消融了。
吳伯站在一旁，早就眼睛通紅。
是喜極而泣。
夏雨惜瞧見了吳伯的反應，有些懵。
厲丞淵康復了，不是好事麼？
為什麼這麼難過？
大廳的氣氛顯得有些煽情。
夏雨惜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
直到老爺子看向她。
夏雨惜愣了下，懂了，站起身，道：「爸，你和丞淵慢慢聊，我還有事要忙。」
厲天點頭。
夏雨惜便「噔噔噔」的上樓了。
厲天見厲丞淵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夏雨惜，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挪開，他忍不住嘆口氣。
「就是她了？」
「您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