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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5章 鑰匙出現

  安歲歲把那本舊冊子放在桌面上,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皮革封面的紋理照得根根分明。

  他沒有立刻翻開,只是看著那道鉛筆線所在的頁尾處,那道線的方向、長度、弧度,都和他從長明島帶回來的那本筆記本最後一頁的一模一樣。

  他伸手把灰皮筆記本從抽屜里取出來,翻到最後一頁,把兩本冊子並排放在燈光下,那道鉛筆線是同一隻手、同一支筆、在同一個時間畫的。

  頁尾的紙張邊緣有一處極細小的撕裂,像是被指甲壓過,兩處撕裂的形狀完全吻合。

  他把兩本冊子合上,放回桌面上,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銅鑰匙,握在手心裡。

  鑰匙的齒痕已經被磨得有些鈍了,邊緣泛著暗沉的光澤。

  他站起來走進院子,蹲在井沿旁邊,用鑰匙的齒尖在那道鐵質壓痕的表面輕輕劃了一下,鑰匙的齒和壓痕的紋路之間的間距不合適,像是尺寸不匹配的一對鎖和鑰匙,無法對準。

  他把鑰匙收回來,換成了那枚從長明島帶回的小鑰匙,再次比劃了一下,這次齒尖順著壓痕的走向順暢地滑過,沒有卡頓,沒有偏離。

  但壓痕沒有變化,井沿沒有移動,磚塊也沒有鬆動。

  鑰匙對得上,但鎖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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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來走進書房,重新坐在檯燈前面,把兩本冊子和那枚小鑰匙並排放著。

  他的目光在它們之間移動,然後落在桌面上那道鉛筆線上。

  那道線,和他第一眼看到的一樣,從紙面左端延伸向右端,微微上翹,像一個正在被抬起的問號。

  他的手指線上尾處停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拿起那本灰皮筆記本,走進院子,把那道鉛筆線的方向對準井沿那道鐵質壓痕的方向,順著那道壓痕往下壓了一下。

  筆記本的硬殼底邊壓進壓痕里,一端的輪廓和壓痕的邊緣完全貼合。

  壓痕是筆記本的拓印。

  有人用這本筆記本在井沿上壓過,留下那道壓痕,然後挖開了磚塊,把那本舊冊子放了進去。

  壓痕和筆記本的輪廓重合的那一刻,井沿內側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咬合聲,磚塊邊緣出現了一道細窄的縫隙,像是有什麼機關被觸動了一瞬,但還沒有完全開啟。

  安歲歲把筆記本收回來,沒有繼續壓下去,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回屋裡。

  客廳里很安靜,墨玉坐在沙發上,安嶼在她懷裡睡著了,圓圓在餐桌旁邊坐著,面前攤著一本識字本,手裡的鉛筆停在空中,沒有落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安歲歲,先開了口:「大伯,那道壓痕,你剛才動了一下。」

  安歲歲在他對面坐下來:「你聽見了。」

  圓圓說「聽見了。」

  他把鉛筆放下:「那道壓痕不是門,是把鑰匙放進去的地方。」

  圓圓看了他一會兒:「鑰匙已經放進去了。」

  晚晚從樓梯上走下來,走到窗邊。

  她轉過身看著安歲歲:「你試過用那枚銅鑰匙開這道鎖了嗎?」

  安歲歲說「試過了。」

  晚晚沉默了:「銅鑰匙和那道壓痕對不上,但它能開啟別的東西。」

  那枚銀色的隨身碟,可能不是用來插進裝置的,它是用來放進某樣東西里的。」

  她把目光落在安歲歲手裡的舊冊子上:「那本冊子的內封,也許有一個凹槽。」

  安歲歲翻開舊冊子的內封,皮革的內側確實有一道極淺的方形壓痕,大小和那枚銀色隨身碟的輪廓一致。

  他把隨身碟從口袋裡取出來,按進那道壓痕里,嚴絲合縫。

  冊子的封皮內層傳來一聲非常輕微的、像是某種機關復位的聲響,然後他感覺冊子的重量發生了變化,像是多了什麼,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已經被釋放了。

  他翻開冊子第一頁。

  空白的紙頁上,出現了字跡。

  不是新寫的,是原本就有、但之前被隱藏的,紙張表面浮出暗灰色的字跡,邊緣模糊,像是隔著什麼東西被印上去的。

  「壓痕是鑰匙孔,筆記本是鑰匙,把筆記本壓進壓痕里,門會開啟。」

  他把冊子合上,隨身碟還嵌在皮革內封里。

  他站起來走進院子,蹲在井沿旁邊,把那本灰皮筆記本的硬殼底邊對準那道鐵質壓痕,壓了下去,嚴絲合縫。

  這一次井沿內側傳來持續的聲響。

  不是一聲,是連續的低沉震動,像有什麼機關正在逐級解鎖。

  磚塊向後退去,露出一個和磚塊大小相同的方形開口。

  裡面是一個暗格,不大,底部鋪著一層深色的絨布。

  絨布中間放著一樣東西,一把鑰匙,鐵的,比之前那幾把都大,齒痕更複雜,像是一把用來開某種厚重大門的鑰匙。

  鑰匙旁邊壓著一張紙條,字跡是葉正清的:「這把鑰匙,是開老宅地基下面那扇門的。」

  「不是資料,不是隨身碟。」

  「是別的東西。」

  「你開啟之後,就會知道是什麼。」

  安歲歲把鑰匙和紙條收進口袋裡,把磚塊推回原位,站起來,在井沿邊站了一會兒。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他外套的下擺微微晃動。

  他沒有立刻回到屋裡去,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把那把鑰匙握在手心裡,感受著它的齒痕邊緣硌著他的指腹。

  他不知道老宅地基下面那扇門通向哪裡。

  但他知道,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剩下的,是推開下一扇門。

  他走進屋裡,在餐桌前坐下來,把那把鑰匙放在桌面上。

  圓圓低頭看著那把鑰匙:「這把鑰匙的齒紋,和之前那幾把都不一樣。」

  他抬起頭看著安歲歲:「它是用來開一扇很重的門的。」

  「不是木門,是鐵門。」

  安歲歲把鑰匙收起來:「明天我去開。」

  圓圓沒有再問。

  第二天清晨,安歲歲拿著那把鑰匙穿過客廳,在走廊盡頭停下來,蹲下來,手指在地板接縫之間尋找著之前發現過的縫隙。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道比周圍更細的縫隙,用鑰匙的齒尖沿著縫隙探了一下,地板鬆動了一點。他把它掀起來,露出下面的暗格。

  不大,和之前發現的那個尺寸一致,但更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