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還在照常過。
安歲歲每天窩在書房裡，對著電腦敲敲打打，墨玉偶爾進去送杯水，看他那麼專注一件事，也不打擾，放下杯子就悄悄退出來。
葉昕和萬晴偶爾出門，該幹嘛幹嘛，被拍到了就大方地笑笑，不回應，也不躲。
奇怪的是，那些水軍的言論反而慢慢消停了。
沒有爆點，沒有回應，他們自己蹦躂了幾天，就沒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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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晚上，安歲歲從書房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沓列印好的資料。
「查到了。」
他說。
所有人都聚到客廳里。
安歲歲把資料攤開，指著上面那幾個帳號的關聯資訊。
「這幾個號背後，是一家叫『晨星傳媒』的公司。」
「表面上是做自媒體運營的，實際上是個專門接黑活的公關公司。」
「他們的大客戶里，有一個叫『華藝』的娛樂公司。」
萬晴聽到那個名字，眼神冷了一下。
「華藝？」葉昕問，「就是之前跟你搶專案那個？」
萬晴點了點頭，繼續道。
「對，他們想簽一個演員，那個演員本來是我下一部戲的女二號。」
「我沒同意，他們就直接去接觸那個演員，想挖角。」
「後來那個演員自己拒絕了，他們就記恨上了。」
墨玉在旁邊問。
「所以他們買水軍黑你？」
「應該是。」萬晴說，「他們不敢明著來，就用這種下作手段。」
安歲歲繼續說。
「而且，我查了華藝最近的動向。」
「他們下個月要上一部大投資的劇，宣傳期正好是現在。」
「如果能在宣傳期蹭上你的熱度......」
「那就賺翻了。」萬晴接話，「不管是被罵還是被誇，只要有熱度，他們就能變現。」
葉昕皺著眉。
「只是這手段太髒了。」
聽到這話，萬晴反而笑了。
「髒是髒了點，但有用。」她頓了頓，「不過，他們忘了一件事。」
「什麼？」
「我手裡有他們老闆的黑料。」萬晴站起來，走到窗邊，「三年前，他們偷稅漏稅的事，我碰巧知道點內幕。」
晚晚在旁邊一陣驚呼，顯然是沒想到。
「萬晴姐，你還有這種本事？」
萬晴回頭看她。
「不是我本事大，是他們自己屁股不乾淨。」她看向安歲歲，「歲歲，能幫我查查華藝這幾年的稅務記錄嗎？」
安歲歲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給我兩天。」
-
兩天後，資料齊了。
華藝偷稅漏稅的證據，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金額不算特別大，但足夠讓他們脫層皮。
萬晴看著那些資料，沉默了很久。
「你想怎麼做？」
葉昕問。
萬晴想了想。
「先不動。」
「為什麼？」
「因為他們還沒真的動手。」
萬晴說道。
「現在放出去，他們可以推說是偽造的，是打擊報復，我要等他們自己跳出來。」
葉昕看著她，忽然問。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
「這麼什麼？」
「這麼......穩。」葉昕說，「以前你遇到這種事，肯定會直接反擊。」
萬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可能是因為，有你們在。」她說，「以前我一個人，怕什麼，大不了魚死網破。」
「現在不行了，我得為你們想。」
葉昕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那好，我們一起想。」
-
那天晚上，老宅里開了一個小型的「作戰會議」。
安歲歲負責技術，葉昕負責情報，萬晴負責戰略，墨玉負責後勤，其實主要是給大家端茶倒水，晚晚負責氣氛，偶爾插幾句嘴。
圓圓呢，則負責——
坐在旁邊乖乖啃蘋果，聽大人說話，偶爾舉手問一句聽不懂的詞是什麼意思。
戰墨辰坐在角落裡，偶爾點個頭，偶爾搖個頭，但大部分時間在抽菸。
戰奶奶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開會就開會，別抽菸。」
戰墨辰默默把煙掐了。
圓圓見狀，不由得舉手提問。
「爺爺，你為什麼怕奶奶？」
戰墨辰沉默了兩秒，隨即很認真的回答。
「爺爺不是怕，是尊重。」
圓圓點點頭。
「哦，尊重。」
晚晚在旁邊笑得直抖。
萬晴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來。
「好了，說正事，歲歲，你那邊還需要多久？」
安歲歲看著電腦。
「已經好了。只要他們一動手，我這邊就能同步放出證據。」
「好。」萬晴看向葉昕，「你那邊呢？」
葉昕說：「我聯絡了幾個媒體朋友，都是靠譜的，只要證據出來，他們願意發。」
萬晴點點頭，然後看向所有人。
「那我們就等。」
-
等的時間不長。
三天後，華藝那邊動手了。
他們買了一批新的水軍，開始大規模造勢。
不過這次的目標不是萬晴，而是葉昕。
他們翻出他當年退圈的事，說他是因為吸毒才退圈的，說他精神狀態有問題，說他配不上萬晴。
謠言越傳越離譜，評論區越來越亂。
但萬晴這邊，很安靜。
一天，兩天，三天。
第四天，華藝的新劇上線。
宣傳鋪天蓋地，熱搜一個接一個。
第四天晚上，萬晴開啟手機，發了條微博。
只有一張圖，其中是華藝的稅務記錄，還加上一句話。
「自己偷了多少，自己數，別沒事找事！也別拿老虎當病貓！」
一時之間，評論區徹底炸了。
半小時後，華藝的官微發了條宣告，說是誣陷，說是偽造。
但很顯然已經晚了。
安歲歲那邊同步放出了更多證據。
其中有轉帳記錄、內部郵件、甚至還有一段錄音，是華藝老闆親口承認偷稅的話。
輿論徹底反轉。
華藝的新劇被罵上了熱搜，熱搜詞條是「華藝滾出娛樂圈」。
第二天，稅務部門宣布介入調查。
第三天，華藝老闆被帶走。
-
事情結束得很快，快得有點不真實。
那天晚上，老宅里又聚在一起吃飯。
圓圓坐在兒童椅上，小嘴塞得鼓鼓囊囊，邊吃邊問。
「媽媽，壞人被打跑了嗎？」
墨玉想了想，回答道。
「嗯，打跑了。」
圓圓滿意地點頭，繼續吃飯。
萬晴看著這一桌子人，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