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宅，葉昕直接衝進晚晚的房間。
晚晚正在看書，看見他進來，愣了一下。
「哥？怎麼了？」
葉昕走過去，一把抱住她。
晚晚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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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葉昕沒說話，只是抱緊她。
過了很久，他鬆開，看著她的眼睛。
「晚晚，從今天開始，你哪兒都不許去。」
晚晚看著他，沒問為什麼，只是點頭。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哪都不去。」
-
那天晚上，所有人又聚在一起。
安歲歲把照片投影到牆上，一張張看過去。
「這些照片，最早的一張是五年前。」他說，「也就是說，林默至少盯了晚晚五年。」
「五年？」萬晴不敢相信，「他五年前就知道晚晚了？」
「可能更早。」安歲歲說，「這些只是他拍下來的。」
墨玉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圓圓窩在她懷裡，困得眼皮打架，但就是不睡。
「媽媽，姑姑有危險嗎？」他迷迷糊糊地問。
墨玉摸摸他的頭，隨即道。
「沒有，姑姑很安全。」
「那就好。」
圓圓嘟囔著，不小心睡著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他們拼了命要保護的東西，其實就是這個。
一家人。
要永遠在一起。
戰墨辰隨即站起身來。
「不能再等了。」他說，「明天，我帶人去林默那個實驗室，想辦法一定端了他。」
「爸，太危險了。」
安歲歲有些無奈的說。
「危險也得去。」戰墨辰看著他，「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等下去只會越來越被動。」
葉昕站起來。
「戰叔，我跟你去。」
戰墨辰看著他，沒說話。
萬晴也站起來。
「我也去。」
安歲歲愣住：「萬晴，你……」
「我不會拖後腿。」萬晴說，「這些年我一個人摸爬滾打，什麼場面沒見過？」
戰晚晚也站起來。
「那我也去。」
葉昕看向她：「晚晚，你……」
「他是沖我來的。」晚晚說，「我不能躲。」
「不行。」葉昕說，「絕對不行。」
「哥——」
「我說不行就不行。」葉昕看著她，眼眶有點紅，「晚晚，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我最怕的就是你出事。」
晚晚愣住了。
葉昕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你聽話，在這兒等著，我們很快就回來。」
晚晚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點頭。
「好。」
-
第二天凌晨四點，天還沒亮，戰墨辰帶著人出發了。
葉昕坐在車上，看著窗外黑黢黢的夜色。
手機響了，是萬晴。
「葉昕。」
「嗯。」
「我睡不著。」
葉昕笑了一下：「我也是。」
萬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
「回來我等你。」
「好。」
結束通話電話，葉昕看著窗外。
天邊有一絲光，正在慢慢亮起來。
-
車開了六個小時，終於到了邊境。
那個實驗室在一座山的背面，從外面看，就是一片普通的廠房。
但戰墨辰的人說，下面至少有三層，全是林默的裝置。
「怎麼進去？」
葉昕問。
戰墨辰看了看地形，隨即吩咐道。
「晚上動手。」
那天晚上，月黑風高。
戰墨辰帶著人摸到實驗室外圍，幹掉了兩個暗哨。
葉昕跟在他後面，一時之間手心全是汗。
他們從一處通風管道鑽進去，落地的時候，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盡頭還有光，還有聲音。
而且很明顯有人在說話。
戰墨辰抬手，所有人停下。
葉昕側耳聽。
那個聲音，好像是林默。
「……樣本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林先生。」
「明天，帶她去滬城。」
葉昕心裡一緊。
他們說的「她」，是晚晚？
「林先生，那個戰晚晚身邊保護很嚴，實在是很不好接近。」
「那就引開他們。」林默的聲音很平靜，「葉昕不在，安歲歲不在，戰墨辰也不在，現在動手，那不是正好？」
葉昕的血液瞬間涼了。
不好，他們中計了。
-
「撤！」
戰墨辰低吼一聲。
但已經晚了。
走廊的燈突然全亮，刺得人睜不開眼。
四面八方湧出來的人，把他們團團圍住。
林默從走廊盡頭走過來，看著他們，不由得冷笑出聲。
「葉昕，戰墨辰，久仰啊二位。」
葉昕盯著他：「你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林默說，「只是想請你們在這兒待幾天。」
他頓了頓，又開口道。
「等我那邊事情辦完，就放你們走。」
聽聞此言，葉昕的心沉了下去。
與此同時，滬城。
天還沒亮，萬晴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忽然很不安。
手機響了，是一條簡訊，是陌生號碼。
「葉昕被林默抓住了，想救他，就來這個地址，——蘇瑾」
萬晴猛地坐起來。
她看著那行字，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怎麼辦？
告訴安歲歲？
但她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四點，安歲歲肯定在睡覺。
告訴他，也來不及了。
萬晴咬了咬牙，穿好衣服，出門。
她不知道這個地址是真是假。
但她知道，葉昕在那邊。
她必須趕過去，無論如何都要先救他。
萬晴開車衝出小區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腦子裡只有救人這一個念頭。
忽而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來電的是安歲歲。
「萬晴？你在哪兒？」
「出門了。」
「去哪兒？」
萬晴沉默了一秒，隨機道。
「我去救葉昕。」
電話那頭安靜了。
然後安歲歲的聲音傳來，很沉：「萬晴，你聽我說，這是陷阱。」
「我知道。」
「那你——」
「歲歲。」萬晴打斷他，聲音有點抖，「如果今天是墨玉被困，你會去嗎？」
安歲歲沒說話。
萬晴深吸一口氣：「所以別攔我。」
電話隨之被結束通話，她猛踩油門，車像箭一樣衝出去。
-
與此同時，邊境實驗室里。
葉昕被綁在椅子上，面前站著林默。
「你猜，萬晴會不會來？」
林默笑著問。
葉昕沒說話，只是盯著他，林默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人啊，什麼都好，就是太重感情。」
「感情不能當飯吃啊。」
話音落下，他轉身要走。
葉昕忽然開口叫他：「林默。」
林默停住腳步。
「你知道你為什麼找不到答案嗎？」
林默回頭，葉昕看著他，一字一句回道。
「因為你沒有感情。」
林默聞言一怔，然後突然笑了，笑著笑著，那笑容里第一次有了一點別的東西。
不是嘲諷，不是得意。
而是一陣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