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昕點了點頭，轉身去找晚晚。
晚晚剛醒，看見他進來，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哥？」
「晚晚，收拾東西，跟我走。」
晚晚沒問為什麼，只是一臉茫然的跟著點頭。
半小時後，晚晚被送進地下堡壘。
那地方葉昕去過一次，很深，很安靜，就像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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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站在門口，回頭看他。
「哥，你不進來？」
葉昕搖了搖頭，表情十分的嚴肅緊張。
「我在外面守著。」
晚晚看著他，忽然跑過來，抱住他。
「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葉昕愣了一下，然後伸手，輕輕拍她的背。
「我會的。」
晚晚鬆開他，轉身走進去。
門關上了。
葉昕站在那兒，很久沒動。
從地下堡壘出來，葉昕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蘇瑾。
「林默在滬城的據點，我知道在哪兒，想不想去？」
葉昕看著那行字，心跳很快。
這是一個陷阱。
也可能是機會。
他想了想，還是回了一個字。
「想。」
葉昕回完那個「想」字，手機就再沒響過。
他站在地下堡壘門口，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天黑了，又亮了。
蘇瑾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再沒訊息。
-
第二天中午，萬晴來了。
她拎著一個大保溫桶，看見葉昕坐在門口，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在這兒坐了一夜？」
葉昕點了點頭。
萬晴知道他是在擔心晚晚，所以也沒多說什麼，只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開啟保溫桶，裡面是熱湯和飯菜。
「吃。」
葉昕看著那些熱氣騰騰的東西，忽然發現自己真的餓了。
他接過碗，大口吃起來。
萬晴在旁邊看著，等他吃完，才開口道。
「晚晚怎麼樣？」
「在裡面。」葉昕說，「挺安靜的。」
「那就好。」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萬晴忽然說：「葉昕，你知道嗎，昨晚墨玉跟我聊了很久。」
「聊什麼？」
「聊以前的事。」萬晴說，「聊她在涅槃島那段時間，聊歲歲怎麼找她，聊圓圓怎麼被救回來。」
她頓了頓，又道。
「她說，那段時間她最怕的不是死，是再也見不到歲歲和圓圓。」
葉昕聽著，沒說話。
「後來我就想，其實我們都一樣。」萬晴看著他，「都有害怕的東西，都有想保護的人。」
葉昕轉頭看她。
萬晴也看著他。
「葉昕，不管那個蘇瑾是真是假，不管林默想幹什麼，我們都在。」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我，晚晚，歲歲，小玉，圓圓，還有戰叔叔，我們是一家人。」
葉昕愣了一下。
一家人。
這個詞，他從來沒想過。
他從小沒有家。
葉家收養他，給他吃穿，給他教育，但那個「家」字，他一直覺得離自己很遠。
但現在……
「萬晴。」他開口。
「嗯？」
「謝謝你。」
-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聚在老宅的客廳里。
戰墨辰坐在主位上，安歲歲和墨玉在旁邊，葉昕和萬晴挨著坐，戰晚晚被從地下堡壘接出來，圓圓窩在她懷裡。
電視開著，但沒人看。
「蘇瑾那邊還沒訊息？」
戰墨辰問。
葉昕搖了搖頭。
「那就等。」戰墨辰說，「她會再來的。」
安歲歲皺著眉：「爸，我們這麼幹等著，是不是太被動了？」
「被動？」戰墨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什麼叫被動嗎？被動是不知道敵人在哪兒，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現在我們知道林默的目標是晚晚，知道他在滬城有據點，這叫被動？」
聽聞此言，安歲歲不說話了。
「這叫等待時機。」戰墨辰說，「等他們先動，只要他們動了，就會露馬腳。」
圓圓在旁邊聽著，小臉皺成一團。
「爺爺，你們在說壞人嗎？」
戰墨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在說壞人。」
「圓圓不怕。」圓圓挺起小胸脯，「有爺爺，有爸爸，有媽媽，有葉昕叔叔，有萬晴阿姨，有姑姑，壞人打不過我們！」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笑了。
「對。」戰墨辰說，「壞人打不過我們。」
那天晚上，葉昕又送晚晚回了地下堡壘。
路上，晚晚一直很安靜。
快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開口：「哥。」
「嗯？」
「你說，林默為什麼要找我？」
葉昕想了想：「因為你的基因特殊。」
「就因為這個？」
「嗯。」
晚晚沉默了一會兒。
「哥，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真的找到我了，會怎麼樣？」
葉昕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不會的。」
「我是說如果。」
葉昕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
「晚晚，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你。」
晚晚愣住了，她只是看起來不害怕，其實心裡一直在打鼓。
然後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哥，你真好。」
葉昕伸手，隨手擦掉她的眼淚。
「傻丫頭。」
-
送完晚晚，葉昕回到自己房間。
萬晴在等他。
「送回去了？」
「嗯。」
萬晴看著他，忽然說。
「葉昕，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說不上來。」萬晴想了想，「就是……感覺你比以前穩重了。」
葉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可能是因為，有你們在。」
萬晴看著他，也笑了。
兩人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葉昕。」
「嗯？」
「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
「去哪兒？」
「不知道。」萬晴說，「哪兒都行。就我們倆。」
葉昕轉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很柔和。
「好啊。」
第二天，蘇瑾終於來訊息了。
「晚上八點，老地方，帶你妹妹來，——蘇瑾」
葉昕看著那行字，眉頭皺起來。
安歲歲在旁邊，也看見了。
「她什麼意思？讓帶晚晚？」
「不知道。」葉昕說，「但肯定不是好事。」
「不能去。」
「我知道。」
兩人對視一眼。
「但這是個機會。」葉昕說，「如果她真的知道林默的據點……」
「太危險了。」安歲歲打斷他，隨之又道，「葉昕，你想想，如果這是陷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