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昕從廢棄廠房回來之後,心裡一直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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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那些話像一根刺,扎在那兒,一直拔都拔不出來。
「他不會放過你的,也不會放過萬晴。」
他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
但三天後發生的事,證明他根本沒有。
那天下午,萬晴在工作室剪片子。
張姐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晴晴,出事了。」
萬晴抬起來頭。
「怎麼了?」
「你看看這個。」
張姐把手機遞過來。
螢幕上是一條新聞,標題觸目驚心。
「獨家爆料,當紅製片人萬晴涉嫌洗錢,工作室帳戶被凍結調查。」
萬晴一時愣住了。
她往下翻,新聞里寫得有鼻子有眼,什麼透過海外帳戶轉移資金,什麼和境外資本勾結,什麼利用公益基金洗錢。
甚至連轉帳記錄都有,雖然那些帳號她從來沒見過。
「假的。」她說,「全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張姐說,「但稅務局的人已經在樓下了。」
萬晴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
樓下停著三輛黑色的公務車,幾個穿制服的人正往樓里走。
-
葉昕趕到的時候,萬晴已經被帶走問話了。
工作室門口圍滿了記者,閃光燈亮成一片。
張姐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看見葉昕,趕緊迎上來。
「怎麼回事?」葉昕問。
「有人舉報。」張姐說,「說晴晴洗錢,不是,這怎麼可能呢?」
「晴晴是什麼樣的,難道我能不了解嗎?」
「可是稅務局不分三七二十一就來查帳,還把近三年的流水全調走了!」
「晴晴被帶去協助調查。」
「誰舉報的?」
「不知道。」張姐搖頭,「但那些轉帳記錄,做得很真,如果不是我們自己知道,都會信。」
葉昕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
林默。
不,不是林默。
林默不會用這種手段。
是韓御!
只有韓御,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
-
萬晴被關了兩天。
出來的時候,看起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睛下面全是青黑。
葉昕在門口等她,看見她出來,走過去一把抱住她。
「沒事了?」
「暫時沒事。」萬晴的聲音有點啞,「但帳戶還被凍著,專案全停了,他們說還要繼續查。」
葉昕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
「是韓御乾的。」
萬晴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我知道。」
「我會查清楚的。」
萬晴看著他,忽然笑了。
「葉昕,你別摻和。」
「什麼?」
「他是沖我來的。」萬晴說,「你摻和進來,正好中他的計。」
葉昕搖頭:「不行。」
「葉昕。」萬晴握住他的手,「你聽我說,這件事,我自己可以處理,你幫我把晚晚看好,別讓她出事。這才是最重要的。」
葉昕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萬晴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相信我。」
葉昕以為自己能忍住。
但第三天,他忍不住了。
不是因為萬晴的事有了新進展,而是因為——
晚晚出事了。
那天晚上,晚晚一個人在家,突然有人敲門。
她以為是外賣,開啟門,看見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門口。
「戰晚晚小姐?」
那人問。
晚晚警覺地後退一步。
「你是誰?」
「有人讓我帶句話。」那人說,「告訴葉昕,別再查了。」
「否則,下次就不是洗錢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轉身走了。
晚晚關上門,心跳得厲害。
她給葉昕打電話,葉昕聽完,整個人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韓御不只是沖萬晴來的。
他是沖所有人來的。
-
那天晚上,葉昕一個人坐在陽台上,抽了很多煙。
萬晴在工作室那邊扛著,晚晚在家裡被威脅,安歲歲那邊一直在查韓御的下落,但什麼也沒查到。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沒用。
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保護不了。
手機響了,是萬晴。
「葉昕。」
「嗯。」
「晚晚的事我知道了。」萬晴的聲音很平靜,「你別自責。」
葉昕沒說話。
「葉昕,你聽我說。」萬晴頓了頓,「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我想……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葉昕愣住了。
「什麼意思?」
「韓御沖我來,是因為我在你身邊。」萬晴說,「如果我走了,他的目標就沒了。」
「晚晚也安全了,你也能專心去找他。」
「不行。」葉昕說,「絕對不行。」
「葉昕……」
「萬晴,你聽我說。」葉昕站起來,「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走,絕對不可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你說怎麼辦?」
葉昕深吸一口氣。
「我來想辦法。」
-
第二天,葉昕去找了安歲歲。
「我要見林默。」
安歲歲看著他,像看一個瘋子。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葉昕說,「林默是唯一能找到韓御的人。」
「你怎麼找他?」
葉昕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是上次林默派人送來的那張紙條,上面有那個廢棄廠房的地址。
「上次他去那兒見我,說明那個地方是他能控制的。」葉昕說,「我去那兒等著。」
安歲歲沉默了很久。
「太危險了。」
「我知道。」葉昕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安歲歲看著他,忽然問。
「葉昕,你知道你為什麼能扛過那些藥物嗎?」
葉昕愣了一下。
「因為你在乎的人太多。」安歲歲說,「晚晚,萬晴,我們所有人。」
「你在乎,所以你扛得住。」
他頓了頓:「現在,萬晴有事,晚晚有事,你在乎的人都在危險里,你覺得你扛得住嗎?」
葉昕沒說話。
安歲歲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
「我跟你一起去。」
-
三天後,葉昕和安歲歲開車去了那個廢棄廠房。
廠房還是那麼破舊,一直以來都是空無一人。
他們在車裡等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有人來了。
不是林默。
是個年輕男人,穿著黑色的衝鋒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他走到車前,把檔案袋從車窗塞進來。
「林默先生讓我帶給你的。」他說,「他說,你想知道的事,都在裡面。」
葉昕接過檔案袋,開啟。
裡面是一份地圖,上面標著一個紅點,在緬甸邊境,靠近金三角的地方。
裡面還有一張紙條。
「韓御在這裡,他在等一個機會,別讓他等到。」
葉昕抬頭,想問點什麼,但那個年輕男人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