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圓圓理直氣壯的回應道，「媽媽說的！」
葉昕笑了，揉了揉他的腦袋。
院子裡陽光正好，圓圓拉著他的手往屋裡跑。
「葉昕叔叔快來！我奶奶做了好吃的！你一定要嘗嘗，特別好吃呢！」
葉昕被他拽著往前走，回頭看了一眼。
萬晴還站在車邊，陽光把她整個人鍍成金色。
她沖他揮揮手，轉身開車走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葉昕心裡忽然有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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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時候，圓圓坐在兒童椅上，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戰奶奶在旁邊給他擦嘴，一邊擦一邊笑。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奶奶做的好吃！」
圓圓含糊不清地說。
墨玉笑著給他夾菜，安歲歲在旁邊看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兒子，眼神里全是滿足。
葉昕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家子，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如果有一天，他也有這樣一個家，會是什麼樣？
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被自己嚇到了。
想什麼呢。
他能和誰有家庭？
萬晴嗎？
其實他一直沒想過。
吃完飯，安歲歲把葉昕叫到書房。
「林默那邊，有動靜了。」
葉昕心裡一緊。
「什麼動靜？」
「他離開滬城了。」安歲歲調出一份報告，「昨天下午的飛機，去了東南亞。」
「應該是回他那個實驗室了。」
「那林美芳呢？」
「在醫院休養，恢復得不錯。」安歲歲頓了頓，「林小雨陪著她，你放心，暫時安全。」
葉昕點點頭。
安歲歲看著他，忽然問。
「葉昕，你對林默這個人，怎麼看？」
葉昕想了想，老實說。
「看不懂。」
「看不懂？」
「他不是韓御那種人。」葉昕說，「他做的事很可怕，但他不是為了權力或者錢。」
「他是在……找答案。」
「什麼答案？」
「人到底是什麼。」葉昕說，「為什麼有些人扛得過，有些人扛不過。」
安歲歲沉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他會再來嗎？」
「會。」葉昕說，「因為他還沒找到答案。」
從書房出來，葉昕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夜色。
手機響了，是萬晴。
「到家了？」
「嗯。」萬晴的聲音有點疲憊，「累死了，今天拍了十二個小時。」
「那早點睡。」
「睡不著。」萬晴頓了頓，「葉昕，你今天在醫院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
葉昕愣了一下。
他今天在醫院說了很多話，哪句？
「就是……你問我，為什麼一直在這兒。」萬晴的聲音有點輕，「我說謝我沒放棄你。」
聽聞此言，葉昕一時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過了幾秒，他說。
「萬晴，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什麼事？」
「等見面說吧。」葉昕說，「電話里說不清楚。」
萬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好，那明天我去找你。」
電話結束通話，又一次不知道為什麼，葉昕站在走廊里，感覺自己心跳有點快。
-
第二天下午，萬晴來了。
她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和平時的樣子不太一樣。
葉昕看見她的時候，愣了一下。
「怎麼了？」萬晴問，「不認識了？」
「不是。」葉昕說，「你今天……很好看。」
萬晴臉一紅，有些嬌羞的低下頭。
「少來。」
兩人坐在老宅的花園裡，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身上。
萬晴看著他說道。
「說吧，什麼事？」
葉昕深吸一口氣。
「萬晴，我想跟你說，我……」
話沒說完，手機響了。
是安歲歲。
「葉昕，出事了。」安歲歲的聲音很急，「林默那邊有動作了。他派人來找林美芳了。」
葉昕心裡一沉。
「林美芳在哪兒？」
「醫院，我們已經派人保護了。」安歲歲說，「但他派的人不是去醫院的，是去……」
他頓了頓。
「是去哪兒？」
「去林小雨的學校。」
葉昕趕到學校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安歲歲站在人群里，臉色很難看。
「人呢？」葉昕皺起眉頭問。
「跑了。」安歲歲說，「我們的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林小雨沒事，但……」
「但什麼？」
安歲歲遞給他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想找答案，來見我，林默」
葉昕看著那行字，眉頭皺起來。
「他想幹什麼？」
「不知道。」安歲歲說，「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沒想傷害林小雨，只是給個警告。」
「警告什麼？」
「警告我們，他想要的東西，他一定會拿到。」安歲歲看著他，「葉昕，這次你別摻和了，太危險。」
葉昕沒說話。
他把紙條收進口袋，轉身走了。
回到老宅，萬晴還在等他。
「怎麼了？」
她問。
葉昕把紙條遞給她。
萬晴看完，臉色變了。
「他找你？」
「嗯。」
「你不能去。」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葉昕看著她，忽然問道。
「萬晴，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萬晴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就是……」葉昕想了想，「在你眼裡，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萬晴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以前覺得你是個演員，演什麼像什麼。」
「後來覺得你是個哥哥，對晚晚特別好，再後來覺得你是個病人，需要人照顧。」
她頓了頓：「可是我現在覺得，你是個……我想一直看著的人。」
葉昕愣住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萬晴移開目光，看著別處。
「就是每次看見你，心裡會踏實一點，看不見的時候，我會想。」
她說完，臉紅了。
葉昕看著她，心跳很快。
「萬晴。」
「嗯？」
「我喜歡你。」
萬晴轉過頭，看著他。
葉昕也看著她，一字一句。
「不是朋友那種喜歡，是想一直在一起那種喜歡。」
萬晴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過了很久，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葉昕，你個傻子。」
葉昕愣住了。
「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多久了嗎？」
萬晴擦著眼淚，喜極而涕之下的她笑得很醜。
「從你在我樓下等五天那會兒，我就等著你說，你倒好，一直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