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戰家老宅。
圓圓在沙發上搭積木,搭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城堡。
墨玉在旁邊看書,安歲歲在處理工作郵件。
「爸爸!」圓圓喊,「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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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歲歲抬頭,看著那個隨時可能倒塌的城堡,豎起大拇指。
「寶寶真厲害!」
圓圓滿意地笑了,繼續搭。
墨玉合上書,湊到安歲歲耳邊。
「我聽說葉昕那邊有情況?」
「你怎麼知道?」
「晚晚跟我說的。」墨玉笑,「說他在人家樓下等了五天。」
安歲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小子。」
「怎麼?」
「挺好的。」安歲歲說,「總算開竅了。」
墨玉看著他,忽然問。
「你呢?」
「我什麼?」
「你什麼時候開竅的?」
安歲歲想了想。
「嗯......很早吧,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
墨玉笑了。
「騙人。」
「真的。」安歲歲認真道,「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知道,這輩子就是你了。」
圓圓在旁邊聽見了,抬頭問:「爸爸,什麼叫這輩子就是你了?」
安歲歲和墨玉對視一眼,也都跟著笑了。
「就是……」安歲歲想了想,「就是爸爸想和媽媽一直在一起。」
「像我和我的小熊一樣?」
「嗯,像你和你的小熊一樣。」
圓圓滿意地點點頭,繼續搭積木。
窗外,夕陽西下。
又是一個普通的傍晚。
但普通,有時候就是最好的。
-
葉昕和萬晴的事,在戰家老宅傳開的速度也比安歲歲想像中快得多。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戰晚晚端著碗,眼睛一直往葉昕身上瞄。
葉昕被她看得不自在,放下筷子。
「你這丫頭到底要幹什麼?」
「有話直說。」
「沒什麼啊。」
戰晚晚低頭扒飯,嘴角卻壓不下去。
墨玉見狀,不由得在旁邊笑出了聲。
圓圓不明白大人在笑什麼,但也跟著傻樂,露出兩顆小米牙。
葉昕臉有點紅,乾脆不吃了,站起來說要去排練。
「等一下。」
戰墨辰忽然開口。
葉昕停住腳步。
「萬晴那姑娘,我見過幾次。」
戰墨辰慢條斯理地說。
「人不錯,有主見,不矯情。」
「配你啊,綽綽有餘。」
葉昕愣了一下,一時害羞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戰墨辰看了他一眼,又突然認真起來。
「但你得想清楚,她那行,風風雨雨多,你護不護得住她?」
葉昕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我會儘量的。」
戰墨辰點點頭,不再多說。
葉昕走了之後,安歲歲湊到父親身邊。
「爸,您什麼時候管起這些事了?」
「不管。」戰墨辰端起茶杯,「就是提醒他一句,男人,得有個男人的樣子。」
安歲歲聞言,和墨玉相視一笑,低下頭繼續吃飯。
-
葉昕到排練室的時候,老周已經在等他了。
「今天練什麼?」葉昕問。
老周沒說話,只是遞給他一張紙。
葉昕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劇本片段,只有三頁紙。
講的是一個男人在經歷了巨大的創傷之後,如何重新面對生活、面對愛人。
男主角的設定,幾乎就是他的翻版。
「誰寫的?」
葉昕問。
「萬晴啊。」老周說,「她昨天發給我的,說想讓你看看。」
「如果覺得合適,她想拍成短片。」
葉昕盯著那幾張紙,很久沒說話。
「她不是做長篇劇嗎?怎麼突然想拍短片?」
「她說,有些故事不需要太長。」老周看著他,「有些人,值得用最短的時間,說出最重要的話。」
葉昕把劇本收起來,放進包里。
「我先看看。」
老周點頭,沒再多問。
那天晚上,葉昕一個人坐在陽台上,把那三頁劇本看了很多遍。
故事很簡單。
一個男人在經歷了意外之後,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也失去了面對世界的勇氣。
他的愛人一直陪在他身邊,但他不敢靠近,覺得自己不配。
後來有一天,他終於鼓起勇氣,說了三個字。
劇本在這裡結束了。
沒有寫那三個字是什麼。
葉昕盯著最後那行空白,很久很久。
手機響了,說曹操曹操到,是萬晴。
「劇本看了嗎?」她問。
「看了。」
「覺得怎麼樣?」
葉昕沉默了幾秒。
「最後那三個字,是什麼?」
萬晴在電話那頭笑了:「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
葉昕沒說話。
「葉昕,」萬晴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這個劇本,是我給你寫的。」
「因為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所以就只能寫下來。」
「說什麼?」
「說……」萬晴頓了頓,「說我不在乎你經歷過什麼,不在乎你被控制過,不在乎你曾經變成過什麼樣的人。」
「我在乎的,是你現在,是以後。」
葉昕握緊手機。
「如果你覺得還沒準備好,沒關係,我等。」萬晴繼續說,「如果你覺得永遠都準備好不了……那我也等。」
「為什麼?」葉昕聲音有些啞。
「因為是你。」萬晴說,「沒有為什麼。」
電話結束通話了。
葉昕坐在陽台上,看著夜空。
城市的燈光太亮,看不見星星。
但他心裡,有什麼東西在亮。
-
與此同時,戰家老宅。
安歲歲正在書房裡和戰墨辰談話,門被敲響了。
宋凜進來,臉色不太好:「安總,出事了。」
「說。」
「韓御……有訊息了。」
安歲歲心裡一緊。
宋凜把平板遞過來,上面是一段監控影片。
時間是三天前,地點是東南亞某國的邊境小鎮。
畫面里,一個穿著當地服裝的男人低著頭,快速走過一條小巷。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個走路的姿勢,安歲歲太熟悉了。
是韓御。
「確定嗎?」戰墨辰問。
「當地警方做了人臉識別,相似度87%。」宋凜說,「而且,他身邊跟著兩個人,看體型和動作,像是僱傭兵。」
安歲歲盯著螢幕上的畫面,韓御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他要去哪兒?」
「不確定。」
「但從方向看,可能是往金三角那邊去了。」
宋凜頓了頓,觀察著安歲歲的表情,緩緩有道。
「那邊情況複雜,軍閥,毒販,地下錢莊基本上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