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衝進來。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但眼神冰冷。
「萬晴小姐,請停止你的誹謗行為。」
中年人走到台下,聲音不大,但透過胸前的麥克風傳遍全場。
「我是韓氏集團的法律顧問,趙明,你剛才展示的所有所謂證據,均涉嫌偽造和篡改。」
「韓御先生是合法商人,涅槃計劃是正規的醫學研究專案,你這是在惡意中傷,破壞商業聲譽。」
他身後的律師團隊迅速散開,開始向記者發放檔案。
「這是韓氏集團的宣告,以及相關證據的司法鑑定報告。」
「請大家客觀報導,不要被不實資訊誤導。」
場面瞬間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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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看看台上的萬晴,又看看台下的趙明,不知道該信誰。
張姐在後台急得跺腳。
「他們果然來了!」
萬晴站在台上,看著趙明,忽然笑了。
「趙律師,你說我的證據是偽造的?」
她點選遙控器,大螢幕上出現一份銀行流水。
「那這個呢?韓御透過離岸公司,向你個人帳戶轉帳五百萬美元的記錄,也是偽造的?」
趙明臉色一變。
「還有這個。」萬晴又切換畫面,是趙明和陳博士的郵件往來。
「你指示陳博士篡改實驗資料,隱瞞N-7藥物的副作用。這也是偽造的?」
趙明額頭上不由得冒出冷汗。
「這……這是商業機密……」
「不,這是犯罪證據。」萬晴冷冷地說,「趙律師,你收了韓御的錢,替他掩蓋罪行,現在還要替他站台?」
「你的律師執照,是靠出賣良心換來的嗎?」
台下記者開始對著趙明拍照。
趙明臉色青白交加,轉身想走,但被幾個記者堵住了。
「趙律師,請回應一下!」
「五百萬美元是怎麼回事?」
「你和涅槃計劃到底是什麼關係?」
趙明推開記者,倉皇逃離現場。
他帶來的律師團隊也跟著跑了,檔案散落一地。
萬晴重新拿起話筒。
「各位,這就是韓御的手段,收買威脅,顛倒黑白,但今天,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
她頓了頓,又一字一句的認真道。
「韓御,已經被警方正式逮捕了。」
「就在今天上午,在他試圖銷毀證據,潛逃出境時,被當場抓獲。」
全場炸了。
記者們瘋了似的往前擠,閃光燈幾乎把萬晴淹沒。
「請問訊息屬實嗎?!」
「逮捕罪名是什麼?!」
「涅槃計劃的其他參與者呢?!」
萬晴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具體案件細節,警方會適時公布。」
「我今天站在這裡,不只是要揭露黑暗,更是要傳遞一個信念.......」
她看著鏡頭,眼神變得越發清澈而堅定。
「無論黑暗多深,總有人願意點亮一盞燈。」
「無論聲音多小,總有人願意站出來說話,我一個人的力量很小,但如果我們所有人站在一起,就能照亮整片黑暗。」
她深深鞠躬,隨之道。
「謝謝大家。」
掌聲響起。
先是零星的,然後如潮水般蔓延開來,最後匯成雷鳴般的聲浪。
張姐在後台哭了。
萬晴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為她鼓掌的人,眼眶也紅了。
她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
釋出會結束後半小時,微博緊接著就癱瘓了。
熱搜前十全部被相關話題占領:
#韓御被捕#
#涅槃計劃真相#
#萬晴釋出會#
#小雨加油#
#陳博士證人保護#
……
韓氏的股價在十分鐘內跌停,市值蒸發兩百億!
各大官媒開始跟進報導,用詞十分嚴厲!
「堅決打擊非法人體實驗」、「維護公民生命健康權」、「徹底清查韓氏集團」。
安歲歲在戰家老宅的指揮室里,看著螢幕上滾動的新聞,長長舒了口氣。
「第一步,算是徹底成功了。」
他對旁邊的戰墨辰說。
戰墨辰點頭,但眼神依然凝重。
「但還有四十七個受害者等著解救,還有二十七個人沒有緩解劑。」
「歲歲,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安歲歲看向電腦螢幕,宋凜恰好他也發來訊息,已經成功黑入韓御的資料庫,也已經上傳瞭解碼指令,奈米粒子的自毀程式,已經開始倒計時。
二十四小時。
從現在開始,二十四小時後,所有奈米粒子將同時啟動自毀。
沒有緩解劑的那二十七個人……
安歲歲閉上眼睛。
「張醫生那邊怎麼樣了?」他問。
「緩解劑生產進度,百分之四十。」戰墨辰說,「但原材料不夠了,有幾樣稀有成分,全國庫存都很少。」
「我已經動用所有關係去調,但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
明天下午。
但自毀程式明天下午兩點就啟動了。
來不及。
「能不能先生產一部分,稀釋使用?」安歲歲問。
「張醫生說不行,劑量不夠,可能起不到保護作用,反而會加速奈米粒子釋放毒素。」
戰墨辰無奈搖了搖頭。
「歲歲,我們必須做選擇了,二十份緩解劑,給誰用?」
安歲歲看著那份四十七人的名單。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有政界要員,有商界大佬,有警察,有普通人……
還有圓圓。
還有葉昕。
他的手指在名單上划過,最後停在兩個名字上。
陳樂,六歲,林楚南,三十二歲。
這是陳博士的妻兒。
「先給陳樂的媽媽用。」安歲歲說,「陳博士幫了我們,我們不能讓他的家人出事。」
「那陳樂呢?」
安歲歲沉默了幾秒。
「陳樂……排在圓圓後面。」
戰墨辰看著他,有些無奈道。
「歲歲,你是要……」
「我是圓圓父親,但也是所有受害者的希望。」安歲歲聲音嘶啞,「我不能偏心。」
「張醫生說了,圓圓的狀況相對穩定,可以多撐一會兒。」
「但陳樂才六歲,身體弱,撐不住的。」
他頓了頓,無奈道。
「還有葉昕……他的劑量減半,他身體好,能扛。」
「葉昕不會同意的。」
「所以他不能知道。」安歲歲看向戰墨辰,「爸,這件事我來做決定,我來承擔責任。」
「如果……如果真有人出事,我來背這個罵名。」
戰墨辰拍拍他的肩。
「傻孩子,罵名輪不到你背,要背,也是我這個當爹的先背。」
父子倆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沉重和決絕。
因為有些選擇,必須做。
哪怕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