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琛收回消音手槍,看向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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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又有什麼藉口?」
那個人癱在地上,嚇得幾乎褲子都濕透了。
「老、老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殺了安歲歲……」
「機會?」韓琛笑了,「我給你機會?」
「那誰給我機會?」
他站起身,對身後的人說。
「處理掉。」
兩個黑衣人上前,把那個還在求饒的人拖走,很快,遠處傳來落水聲……
倉庫里只剩下韓琛,和他身邊的一個醫生。
「葉昕那邊怎麼樣?」韓琛問。
「第二階段鞏固完成。」
見此情形,醫生說不出的害怕,但他現在又只能咽了咽口水,繼續說,「他現在完全服從指令,但自我意識偶爾會反彈,今天下午,他在簽署檔案時,筆跡出現了短暫的不穩定。」
「加大劑量。」
「可是韓先生,再加劑量,可能會損傷他的大腦功能……」
「我要的就是損傷。」
韓琛面無表情,冷冷地說。
「一個聰明的葉昕不好控制,但一個只會聽話的葉昕,才是最好的武器。」
醫生見狀,不敢再說。
韓琛一直走到倉庫角落,那裡放著一個金屬箱子。
他開啟箱子,裡面是十幾支深藍色的注射劑。
「這是涅槃最終版。」他拿起一支,繼續冷冷道,「注射後,人格會徹底解體,大腦會被重置成空白狀態,然後,我們可以植入任何想要的人格模板。」
他轉身看著醫生。
「我要你把葉昕,變成最聽話的狗。」
醫生回答的時候嘴都在抖。
從醫這麼多年,他什麼時候做過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這有違醫學倫理……」
「倫理?」韓琛笑了,「陳博士搞人體實驗的時候,講過倫理嗎?」
「韓御控制那些政要的時候,講過倫理嗎?」
「我說醫生,你別天真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贏家和輸家,而贏家,從來不講倫理。」
他把注射劑遞給醫生。
「明天早上,給葉昕注射,記著劑量要滿格。」
醫生接過注射劑,手不禁抖得更厲害了。
「還有。」韓琛補充道,「那個叫圓圓的孩子,他體內的奈米粒子,可以遠端啟用對吧?」
「可以是可以,但需要特定的頻率訊號……」
「訊號我有啊。」
說完,韓琛拿出一個小型發射器。
「明天晚上,我要你啟用那些粒子,讓那孩子……再病一次。」
聽聞此言,醫生聯想到可能有的後果,嚇得整個人的五官幾乎皺在一起了。
「韓先生,那孩子才三歲,連續啟用可能會導致永久性腦損傷……」
「我要的就是永久性損傷!」
韓琛的眼神陰冷起來。
「你的廢話怎麼這麼多?」
「安歲歲不是在乎他兒子嗎?那我就讓他眼睜睜看著,他兒子是怎麼變成傻子的!」
他頓了頓,又突然笑起來。
「到時候,他會跪下來求我,求我放過他兒子,求我饒他一命,然後……」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確。
醫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已經回不了頭了。
從答應幫韓御做實驗那天起,他就成了魔鬼的幫凶。
現在,魔鬼換了人,但顯然是變得更殘忍了。
「我……我知道了。」
「很好。」
終於,韓琛滿意的拍拍他的肩。
「事成之後,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錢,身份,新的人生,我保證。」
又是這句話,韓家兩兄弟和別人保證都是這麼的相似。
再之後,醫生無奈點頭,只好抱著箱子離開。
倉庫里只剩下韓琛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沉沉的海面。
遠處,滬城的燈火璀璨如星河。
那麼美,那麼耀眼。
但很快,這些都會屬於他。
屬於韓家,屬於涅槃計劃的新主人。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韓御的聲音。
「怎麼樣?」
「放心,一切按計劃進行。」
韓琛低聲哼笑了兩聲。
「葉昕明天會變成我們的人,安歲歲今晚逃過一劫,但下次不會這麼幸運。」
「戰墨辰呢?」
「老狐狸很警惕,一直待在安全屋。」
「但他護得了自己,護不了所有人。」
韓琛頓了頓,繼續道,「哥,你說得對,這個世界,是屬於敢拼敢賭的人的。」
韓御在電話那頭笑了。
「好了,你放手去做,出了事,有我兜著。」
「你不怕我把你也賣了?」
「你不敢。」
韓御聲音很冷,冷的幾乎瘮人。
「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見不得光的影子,你也知道離開了韓家,你什麼都不是。」
電話這頭,韓琛沉默了。
幾秒後,他說。
「等事成之後,我要滬城。」
「那就給你好了。」
「我還要葉氏。」
「都給你。」韓御回應的十分輕巧,忽而,他又道,「我只要戰家和安家……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電話就結束通話;呃。
韓琛收起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
明天,會是改變一切的一天。
葉昕會徹底成為傀儡。
圓圓會變成傻子。
安歲歲會崩潰。
而戰家……
他想起戰墨辰那張威嚴的臉,心裡忍不住邪惡腹誹道。
「老東西,你護了你兒子三十年,這次,我看你怎麼護!」
-
凌晨一點,安全屋。
安歲歲輕輕推開臥室門。
墨玉還沒睡,靠在床頭看資料,圓圓正睡在她身邊,小手還抓著她的衣角。
「回來了?」墨玉抬頭,看見他衣服上的玻璃渣和血跡,不由得緊張起來。
「你受傷了?!」
「皮外傷。」安歲歲一臉淡然,脫下外套,「路上遇到點麻煩,解決了。」
墨玉下床,腿還不太方便,只能慢悠悠的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檢查他的傷口。
手臂上有一道被玻璃劃出的口子,不深,但現在還在流血。
「我去拿藥箱。」
「不用,我自己來。」安歲歲按住她,「你腿還沒好,別亂動。」
他簡單清洗了傷口,貼上創可貼,然後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圓圓。
「今天張醫生說,圓圓的情況在好轉。」墨玉緩緩笑著輕聲說,「他開始記得一些小事了,比如我睡前要喝水,比如你喜歡喝黑咖啡。」
「是好事。」
「嗯。」墨玉靠在他肩上,淚水隨之滑落下來。
「歲歲,我有點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