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城，凌晨四點。
安歲歲剛下飛機，手機就響了，是戰墨辰。
「爸，我到了。」
「直接來安全屋。」戰墨辰聲音很沉，「圓圓出事了。」
一聽兒子出事，安歲歲心裡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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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昏迷，原因還不知道，醫生正在搶救。」
安歲歲結束通話電話，對小陳說。
「去安全屋，快！」
車子在空蕩的街道上疾馳。
安歲歲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圓圓……
他才三歲。
為什麼要承受這麼多？
車子駛入安全屋所在的小路，突然，前方拐角衝出來一輛黑色轎車，橫在路中間。
「剎車！」
好在安歲歲眼疾手快，急忙吼道。
小陳猛打方向盤，車子擦著黑色轎車的車頭拐進另一條小巷！
但前面又出現兩輛車，堵死了去路。
「應該是韓家的人！」小陳躲避不及，臉色也越發慘白，「他們知道您回來了！」
話音未落，前後三輛車上同時下來七八個人，手裡都拿著鋼管和砍刀，朝他們圍過來。
安歲歲冷靜地掃了一眼，他當然也有料想過這一刻的發生。
「倒車，撞出去。」
「可是後面……」
「撞！」
聽聞命令，小陳急忙咬牙，掛倒擋，猛踩油門。
「砰！」
車子狠狠撞在後面的轎車上，擋風玻璃瞬間就碎裂成蛛網！
但缺口開啟了。
「走！」
車子隨之衝出包圍，但左側車門被砍刀劈開一道深痕，玻璃碎了一地。
安歲歲手臂被飛濺的玻璃劃傷，鮮血直流。
但他顯然顧不上這個，轉頭對小陳說：「換路線，我們從東邊繞過去！」
「安總，您受傷了……」
「死不了。」
車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狂飆，甩掉了幾輛追車，終於安全抵達安全屋的後門。
戰墨辰已經等在那裡，看見安歲歲手臂上的傷，不由得臉色一沉，滿是心疼。
「路上出事了？」
「是韓家的人。」安歲歲簡單包紮了一下，「爸，圓圓怎麼樣？」
「還在搶救室。」
戰墨辰帶他往裡走。
「醫生說可能是記憶恢復過程中的神經性休克，但不排除……有人遠端刺激了他體內的奈米粒子。」
安歲歲腳步一頓。
「韓御在牢里還能操控？」
「牢里不一定，但牢外肯定有他的同夥。」
戰墨辰說著，眼神越發冰冷。
「我已經讓警方加強看守所的監控，但韓御這種老狐狸，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通訊方式。」
兩人一邊說著，一百年走進醫療區。
搶救室外，墨玉坐在輪椅上，腿上依舊打著石膏，臉色蒼白得像紙。
看見安歲歲，她眼圈立刻紅了。
「歲歲……」
安歲歲快步走過去，蹲下握住她的手。
「別怕，我回來了。」
「圓圓他……」墨玉聲音哽咽起來。
「他突然說夢話，提到紅色積木和求救訊號，然後就昏過去了。」
「醫生說，他腦部的奈米粒子活性突然增強，像是在……被什麼東西啟用。」
安歲歲看向搶救室的門。
玻璃窗後面，圓圓小小的身體躺在手術台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醫生和護士圍著他忙碌，監測儀的滴滴聲透過門縫傳來，每一聲都像敲在他心上一樣。
「韓御呢……」安歲歲咬緊牙關，「我要見他。」
「現在？」
「對，現在。」安歲歲站起身，「有些事，我必須當面問清楚。」
戰墨辰點頭。
「好，我安排車，不過歲歲，你知道的，韓御那麼狡猾，絕不會輕易開口。」
「他不開口，我就打到他說為止。」
安歲歲眼神里的狠厲，連戰墨辰都微微一怔。
這個兒子，平時溫和內斂，但一旦觸及底線，只怕骨子裡的血性就會徹底爆發。
-
滬城看守所，凌晨五點。
韓御被帶進審訊室時，還在打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看見安歲歲，他突然眼前一亮，隨之笑了。
「喲，安二少，這麼大陣仗？連戰爺都親自來了。」
安歲歲坐在他對面，沒說話，只是盯著他，戰墨辰也站在一旁，面無表情。
審訊室里只有他們三個人，監控已經關閉。
這是戰墨辰動用了特殊關係才爭取到的私人談話時間。
「我兒子體內的奈米粒子，怎麼控制？」
安歲歲不多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韓御挑眉，他顯然什麼都知道，只是善於偽裝，善於做一隻狡猾的狐狸。
「什麼奈米粒子？我聽不懂。」
「啪！」
安歲歲突然起身，一把抓住韓御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起來，狠狠按在牆上。
動作快得連戰墨辰都沒反應過來。
「韓御，我沒時間跟你玩文字遊戲。」
安歲歲的聲音冷得像冰，他真是厭煩至極了現在的韓御。
「告訴我控制方法，否則我保證，你活不到天亮。」
韓御被掐得喘不過氣，但他還在不停地笑。
「殺我？安二少，這裡是看守所，殺了我，你也得坐牢。」
「那就試試。」安歲歲手上用力，「看我敢不敢。」
韓御的臉色開始發紫，終於，他也開始慌了。
「松……鬆手……」
安歲歲稍微鬆開一點。
韓御大口喘氣，咳了幾聲，才說。
「奈米粒子……有遠端啟用程式……需要特定的……頻率訊號……」
「怎麼阻斷？」
「全遮蔽環境……或者……」韓御的眼神依舊惡狠狠的，「找到發射源。」
「發射源在哪兒？」
「我不知道……程式是陳博士設計的……我只管用……」
安歲歲盯著他的眼睛，是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幾秒後，他鬆開手，韓御癱坐在地上。
「陳博士在哪兒？」
戰墨辰問。
「跑了。」韓御揉著脖子，神色又恢復了戲謔，「你們抓我的那天，他就跑了。」
「現在可能在公海，也可能在東南亞……不過，哈哈，誰知道呢。」
「那發射源的頻率是多少？」
安歲歲問。
韓御報了一串數字。
安歲歲記下，轉身要走。
「等等。」韓御叫住他，「安歲歲，給你個忠告。」
安歲歲回頭。
「別以為抓了我，遊戲就結束了。」
韓御笑容又變得詭異起來。
「涅槃計劃……從來就不止我一個執棋人，很快，你就會見到……新的對手。」
「誰？」
「你猜。」韓御閉上眼，開始裝模作樣，「我累了，要休息了。」
安歲歲早就看透了韓御，他也不再廢話，和戰墨辰一齊離開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