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抓住了把柄，張海手開始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這我不知道……可能是、可能是誤匯……」
「誤匯兩千萬美元？」安歲歲笑了，「張總，您當我是三歲小孩？」
他站起身，環視會議室里的遼鋼高管。
「各位，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反對這次合作，擔心技術改造會讓大家失業。」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葉氏的技術改造，不是要裁員，而是要升級，老的生產線會淘汰，但新的崗位會出現。」
「我們會提供培訓，會提高待遇，會讓遼鋼的每一個員工，都過上更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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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頓時提高。
「但是！如果有人為了私利，出賣公司利益，出賣幾萬員工的未來，那對不起，我第一個不答應！」
幾個一直沉默的遼鋼高管，此時終於抬起頭，眼神複雜。
「安總說得對。」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工程師站起來，「張海，你上個月突然改口支援合作，我就覺得不對勁。原來……是收了韓家的錢！」
「老劉你別胡說！」張海急了，「我沒有！」
「有沒有，查一查就知道了。」安歲歲重新坐下。
「我已經向遼省紀委實名舉報，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在那之前……」
他隨之看向韓琛。
「韓先生，您覺得這份合同，還有必要簽嗎？」
韓琛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盯著安歲歲，眼神陰冷得像毒蛇。
「安總好手段。」他緩緩說，「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贏？」
「我沒想贏誰。」安歲歲平靜地說，「我只想做對的事。」
「對的事？」韓琛笑了，笑容變得猙獰起來，「安歲歲，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揭穿張海，就能阻止這個專案？告訴你，遼省想要這個專案的人多的是！張海倒了，還有李海、王海！這個合同，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韓御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衝進來，手裡還都拿著槍。
不是警察。
是保鏢！
韓琛的保鏢！
「安總，不好意思。」韓琛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笑容越發邪惡。
「我本來想文明一點，但您不配合，那我現在就只能……用點不文明的手段了。」
他走到安歲歲面前，把合同和筆推過去。
「簽字吧。」
「簽了，您和您的團隊可以安全離開。不簽……」
他看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槍口。
「槍不長眼，您後果自負。」
會議室里，葉氏團隊的人臉色都變了，所有人都驚慌失措，不知所以。
助理下意識想掏手機，被一個保鏢用槍頂住了頭。
安歲歲看著眼前的合同，又看了看那些槍。
然後，他笑了。
「韓琛，你跟你哥還真像。」他說，「都這麼……蠢。」
聽到這話，韓琛預示到不太對勁，他臉色一沉，緊著追問。
「你說什麼？」
「我說你蠢。」安歲歲慢慢站起來，毫不畏懼地看著那些槍口，而後繼續回應道。
「你以為，我來北方，會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抬手，看了看手錶。
「時間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
「砰！」
會議室的門被從外面撞開。
不是保鏢，是武警！
赫然都是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武警！
幾十個人衝進來，瞬間控制了所有保鏢！
槍被奪下，而後人被按倒在地！
韓琛不由得愣住了。
「你們……你們是誰？！」
一個穿著武警制服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肩章顯示他是大校軍銜。
「遼省武警總隊，反恐支隊。」中年男人亮出證件，「我們接到舉報，這裡有人非法持槍，挾持人質，涉嫌恐怖活動。」
「所有人，都不許動！」
韓琛聞言，臉色瞬間慘白，他趕忙解釋道。
「這、這是誤會……我們是合法談判……」
「合法談判帶這麼多槍？」中年男人冷笑，「帶走！」
武警聽令上前，給韓琛戴上手銬。
張海更是早就癱在椅子上，站都站不起來。
安歲歲走到韓琛面前，輕聲說。
「忘了告訴你，來之前，我透過特殊渠道，聯絡了遼省的領導。」
「我把韓氏在北方滲透國企、試圖控制國家戰略產業的證據，都交上去了。」
他頓了頓，似帶有命運一般承諾一般的開口。
「韓琛，你現在要搞清楚，是你，你們韓家，完了。」
韓琛瞪著他，眼睛通紅，明明想說什麼，但已經被武警拖了出去。
會議室里一片混亂。
安歲歲沒再停留，帶著團隊快速離開。
上車後，助理這才鬆了口氣。
「安總，您什麼時候聯絡的武警？」
「昨晚。」安歲歲揉了揉眉心，「我知道韓家在北方的勢力盤根錯節，光靠商業手段解決不了問題，所以……只能借力打力。」
「那接下來……」
「回滬城去。」安歲歲看向窗外，「北方的局破了，但家裡的局，只怕才剛剛開始。」
他想起圓圓，想起墨玉。
想起韓御在監室里，那張陰冷的臉。
真正的戰鬥，顯然還沒結束。
車子駛離遼鋼，隨之駛向機場。
而安歲歲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後不久，遼省一處秘密倉庫里，葉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面前的螢幕上，正播放著安歲歲在會議室里揭穿韓琛的畫面。
畫面定格在安歲歲說「你們韓家完了」的那一刻。
站在葉昕身後的男人，按下了播放鍵。
韓御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冰冷而又毫無人情可言。
他緊張嗎？
看似不。
他會害怕韓家完蛋嗎？
也看似不。
「葉昕，葉大總裁，你看到沒有？！」
「你要記住什麼？記住安歲歲現在是你唯一的敵人！」
「他毀了葉氏，搶了你的位置，還想害死你，你要報仇，要不惜一切代價，報仇！」
話音剛落，葉昕的眼神就從茫然，逐漸變得血紅。
他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里，而後滲出一灘一灘的血來。
他嘴裡更是喃喃地，重複著韓御最後的那句話。
「報仇……報仇……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