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個人又緊著伸手，在平板上操作了幾下。
螢幕切換，出現一個實時監控畫面。
畫面里，是醫院病房。
葉昕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但他的床頭，一個不起眼的插座里，隱藏的微型攝像頭，正把一切傳送到這裡。
「葉昕……」那人輕聲說，「好好睡吧，明天，你可是主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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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掉平板，轉身離開。
風衣在夜色中揚起，像一隻黑色的蝙蝠，消失在樓梯口。
-
第二天，早上七點。
安全屋裡，安歲歲被手機鈴聲吵醒。
他看了一眼，是戰墨辰。
「爸？」
「歲歲，立刻來醫院。」
戰墨辰的聲音很急。
「葉昕不見了。」
安歲歲瞬間清醒。
「什麼叫不見了？」
「昨晚我派了兩個人守在他病房外，今早換班時發現，病房裡沒人，守衛被迷暈了。」
戰墨辰語速突然變得很快。
「監控顯示，凌晨三點，葉昕自己走出了病房，然後……消失了。」
「自己走出的？」
「對，看起來很正常，不像被脅迫。」
戰墨辰頓了頓。
「但我懷疑，他被控制了。」
安歲歲想起那個噴霧。
想起張醫生說的話。
情感反應遲鈍，記憶力下降，最終失去自主意識，變得高度服從。
「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安歲歲立刻起床。
墨玉也被吵醒了，不由得坐起來。
「怎麼了？」
「葉昕失蹤了。」安歲歲一邊穿衣服一邊說，「可能被控制了。」
墨玉臉色一變。
「那今天的峰會……」
「計劃不變。」
安歲歲說道。
「你先帶圓圓去醫療艙，今天一整天都不要出來。我會讓爸加強這裡的安保。」
「可是你……」
「我會小心。」
安歲歲走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
「相信我。」
墨玉看著他，最終點頭。
「好，我等你回來。」
安歲歲快速洗漱完畢，出門前又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圓圓。
孩子，爸爸答應你，一定會回來。
他轉身，走出安全屋。
門外，小陳已經等在車邊。
「安總，醫院那邊……」
「路上說。」
車子駛出安全屋，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路上，安歲歲收到了更多資訊。
葉昕失蹤前，醫院的監控拍到他和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在走廊里說話，然後兩人一起進了電梯。
但那個醫生，經查證，根本不是醫院的員工。
「那個醫生的臉拍清楚了嗎？」
安歲歲問。
「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小陳說，「但身高大概一米八，體型偏瘦，走路姿勢……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
「像軍人，步伐很穩，每一步的距離幾乎一樣。」
安歲歲心裡一沉。
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醫院其他出入口的監控呢？」
「都查了，沒發現葉昕出去。」
小陳說道。
「但地下停車場的監控在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被人為干擾了，畫面全是雪花。」
「所以，葉昕很可能是在那個時間段，被人從地下停車場帶走的。」
「應該是。」
安歲歲揉了揉眉心。
麻煩了。
葉昕如果只是失蹤還好，但如果他被控制，在今天的峰會上做出什麼事……
後果不堪設想。
「聯絡會場安保，今天所有入口增加人臉識別和虹膜掃描，特別是嘉賓通道。」
安歲歲說。
「如果葉昕出現，立刻控制住他，但不要聲張。」
「明白。」
車子駛到醫院。
安歲歲下車，快步走進住院部。
戰墨辰已經在葉昕的病房裡，幾個技術人員正在採集指紋和痕跡。
「爸。」
戰墨辰回頭，臉色凝重。
「情況比想像的糟。」
「怎麼說？」
「你看這個。」
戰墨辰指向床頭櫃。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紙。
紙上用列印體寫著幾行字。
「葉昕借我們用用，峰會結束就還。」
「別找他，你們找不到的。專心開你們的會，別讓我們失望。——N」
N。
涅槃的首字母。
「這是挑釁。」
安歲歲聲音冰冷起來。
「也是警告。」戰墨辰說，「他們告訴我們，葉昕在他們手裡，讓我們別輕舉妄動。」
「但他們要葉昕幹什麼？」
安歲歲想不通。
「葉昕雖然重要，但以他現在的情況，能做什麼？」
「也許不是要他做什麼。」
戰墨辰緩緩說。
「而是要他，不做什麼。」
安歲歲一愣。
「今天峰會第二天，按原計劃，葉昕要代表葉氏集團釋出一個重要投資計劃。」
戰墨辰說。
「如果他不出現，或者出現但狀態不對，這個計劃就可能擱淺，葉氏的股價會受到影響。」
他頓了頓：「韓御背後的勢力，可能不只是想報復，還想趁亂撈一筆。」
商業鬥爭。
安歲歲明白了。
無論韓御的涅槃計劃聽起來多麼玄乎，本質上，還是為了利益。
控制關鍵人物，影響商業決策，從中獲利。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安歲歲問，「葉昕的投資計劃，今天必須釋出嗎？」
「必須。」戰墨辰點頭，「這個計劃關係到葉氏未來三年的戰略布局，如果推遲，會給市場傳遞不好的訊號。」
「可是葉昕不在……」
「你上。」
安歲歲愣住了：「我？」
「對。」戰墨辰看著他，「你是葉昕的妹夫，戰家的女婿，安家的二少爺。」
「你的身份足夠分量，而且你對這個計劃也了解，葉昕之前跟我提過，他跟你討論過細節。」
安歲歲確實知道。
葉昕那個投資計劃，是關於新能源和人工智慧的跨領域整合，野心很大，但風險也高。
他曾經和葉昕討論過好幾次技術細節。
「但我不是葉家人，我代表葉氏釋出，合適嗎？」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戰墨辰說，「我會聯絡葉家的董事會，讓他們授權給你。」
「至於媒體那邊，就說葉昕突發急病，由你暫代。」
「可是……」
「沒有可是。」
戰墨辰想都沒想就開口打斷兒子。
「歲歲，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葉昕失蹤，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選，難道你要看著葉氏的計劃流產，看著韓御背後的人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