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葉昕忽然開口,「口說無憑。」
「大家可能會問,我怎麼知道這些人說的是真的?也許他們只是在推卸責任,或者……被人脅迫?」
他看向台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所以,我們請來了另一個人。」
他轉身,看向舞台側面:「有請,墨玉女士。」
按照指令,墨玉隨之走上台。
閃光燈也在這頃刻間淹沒了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是她早就做好了準備,繼續走到講台前,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然後抬起頭,看向台下。
「大家好,我是墨玉。」她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在講故事一般,「也是韓御口中的白玥。」
聽到這句話,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白玥!
那個傳聞中被韓御洗腦,成為他傀儡的女人!
「兩個月前,我被韓御綁架,囚禁在一個叫涅槃島的地方。」
墨玉繼續說,「在那裡,他對我進行了記憶清除實驗,試圖讓我忘記自己的身份,忘記我的家人,成為只聽從他命令的白玥。」
她頓了頓:「他差一點就成功了。」
台下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聽著這個不可思議的故事。
「但我沒有完全忘記。」墨玉說,「在我的記憶深處,還保留著一些碎片。」
「這些碎片告訴我,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去哪裡。」
她看向安歲歲。
安歲歲在控制室里,透過監控看著她,對她點了點頭。
「在這兩個月里,我收集了韓御進行人體實驗的證據。」
墨玉說著,順勢拿出一個隨身碟。
「這裡面,有實驗記錄、有受害者名單、有資金流向,還有……韓御親口承認罪行的錄音。」
工作人員接過隨身碟,插入電腦。
大螢幕上,開始播放資料。
一張張觸目驚心的照片,一份份冰冷的實驗報告,一段段令人髮指的錄音。
台下,有人驚呼,有人憤怒,有人更是訝異到捂住了嘴!
「韓御不僅對我進行了實驗。」墨玉的聲音有些顫抖,「還有很多人,很多人像我一樣,被剝奪了記憶,被剝奪了人格,被剝奪了作為人的尊嚴。」
她看向台下。
「而這一切,只是為了滿足他的野心,一個叫涅槃計劃的野心。」
「他想透過控制關鍵人物,建立一個新的商業帝國。」
「他想成為這個帝國的王,而我們,都是他的棋子。」
墨玉說完,會場裡一片死寂。
幾秒後,掌聲響起。
先是零星的,然後越來越多,最後匯成一片。
那掌聲里,有敬佩,有支援,更有憤怒。
對韓御的憤怒。
葉昕重新走到講台前。
「現在,大家還覺得,上午那四位先生的證詞,是胡言亂語嗎?」
沒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因為證據已經說明了一切。
「韓御已經被捕。」葉昕說,「但他背後的網路還在。」
「今天,我們在這裡曝光這一切,不僅是為了給受害者一個交代,也是為了警告那些還在暗處的人——」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高調吶喊道。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任何踐踏法律,踐踏人性的行為,都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台下也在這一瞬間掌聲雷動。
閃光燈再次淹沒了整個舞台。
而在控制室里,安歲歲看著監控畫面,終於鬆了口氣。
成功了。
這場仗,他們打贏了第一回合。
但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經過處理的聲音。
「安歲歲,你以為你贏了嗎?」
安歲歲臉色一變。
「你是誰?」
「我是韓御的朋友。」那個聲音說,「也是涅槃計劃的,繼承者。」
「韓御的計劃不會停止,我們的事業還會繼續。今天你們贏了掌聲,但明天……」
聲音頓了頓,然後輕笑。
「明天,你們就會輸掉一切。」
話音落下,電話也隨之結束通話了。
安歲歲握著手機,而後站在原地,不由得渾身冰冷。
他看著監控畫面里,正在接受掌聲的墨玉和葉昕。
看著台下那些激動的觀眾。
看著這一切。
然後他想起韓御被捕前說的那句話。
「遊戲還沒結束。」
原來,真的還沒結束。
窗外,雨終於開始下了。
淅淅瀝瀝的,一直不停的敲打著玻璃,就像是某種預兆。
安歲歲深吸一口氣,拿起對講機。
「所有人注意,提高警戒級別。」
-
峰會第一天的混亂在晚上八點才勉強平息。
安歲歲回到安全屋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他推開房門,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下,墨玉抱著毯子蜷在沙發一角,睡著了。
電視還開著,但已經是靜音模式,畫面上是新聞頻道對白天事件的滾動報導。
安歲歲輕手輕腳走過去,想關掉電視。
「別關。」墨玉忽然開口,眼睛還閉著,「我在看。」
安歲歲手停在半空,然後在她身邊坐下。
「怎麼沒去床上睡?」
「等圓圓。」墨玉睜開眼,眼底有血絲,「醫療團隊給他做全面檢查,現在還沒結束。」
「結果怎麼樣?」
「外傷都處理好了,有點營養不良,但最麻煩的是……」
墨玉坐直身體,聲音壓低了些許。
「他們在他血液里檢測到一種不明藥物殘留。」
聽聞此言,安歲歲心臟一緊。
「是什麼藥物?」
「不知道,但其中的成分很複雜,不是常規藥物,化驗室還在分析。」
墨玉揉了揉太陽穴,繼續道。
「醫生問圓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說沒有。」
「問他韓御有沒有給他打過針或者吃過什麼藥,他也說沒有。」
「那藥物怎麼來的?」
「可能混在食物或水裡,或者……」墨玉頓了頓,「透過空氣。」
安歲歲想起會場裡那個噴霧罐。
同樣的手法。
韓御喜歡用這種隱蔽的方式下藥。
「劑量大嗎?」
「微量,但代謝很慢,醫生說可能在體記憶體留了至少一個月。」
墨玉看向安歲歲,繼續道。
「歲歲,我怕……我怕韓御在圓圓身上做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