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一片寂靜。
幾秒後，墨玉開口回道。
「我們必須阻止。」
「怎麼阻止？」
安歲歲揉著眉心，一臉憂愁。
「我們不知道那四個人是誰，也不知道藥物具體什麼時候起效。」
「就算知道，韓御也會有備用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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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從醫院下手。」
墨玉走到螢幕前，指著醫院平面圖，繼續道。
「如果我們能提前控制醫院的這幾個關鍵位置——」
話沒說完，安歲歲的通訊器響了。
是戰墨辰。
「歲歲，我們的人在海城別墅外圍，發現了一個可疑訊號。」
通訊器那邊，戰墨辰聲音顯得十分倉促。
「不是從別墅里發出的，是從別墅外的園藝工棚里，其實之中的訊號很弱，但一直在持續。」
安歲歲和墨玉順勢對視一眼。
「能解碼嗎？」
「正在嘗試……等等，出來了。」
戰墨辰頓了頓，繼續道。
「是兩個字。」
「什麼字？」
「通風。」
安歲歲猛地站起來，大吼道。
「通風口！圓圓在告訴我們，通風口有問題！」
聽聞此言，墨玉也反應過來。
「海城別墅的通風系統……是不是連線著整個建築？」
「不止。」
安歲歲快速調出海城別墅的建築圖紙，那是他們之前透過內線搞到的。
「你看，別墅的通風系統是中央式的，所有房間的通風管道都匯聚到地下室的主風機房。」
「如果圓圓能進入通風管道……」
「他就能在整棟建築里移動！」
墨玉眼睛亮了。
但下一秒，她又擔心起來。
「可他還是個孩子，通風管道里很危險，而且有監控……」
「所以他在等機會。」
安歲歲盯著圖紙，認真分析起來。
「他在等一個時機，等監控失效，或者等守衛鬆懈。」
他看向戰墨辰。
「爸，能想辦法給圓圓傳遞訊息嗎？告訴他，三天後，上午八點？」
戰墨辰沉默了幾秒。
「很難，別墅的通訊遮蔽很嚴，我們之前試過用無人機投射資訊，但被干擾了。」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
安歲歲又說。
「人。」
「人？」
「園丁。」
安歲歲指著圖紙上的園藝工棚。
「那個訊號是從工棚發出的，說明裡面有我們的人，或者至少是願意幫我們的人。」
「如果能聯絡上他——」
「太冒險了。」
戰墨辰打斷他。
「萬一那是韓御設的陷阱呢？」
安歲歲不說話了。
他知道父親說得對。
但圓圓在等。
他們的兒子，在通風管道里，等著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機會。
「爸。」墨玉忽然開口，「讓我去吧。」
聽到這話，安歲歲和戰墨辰同時愣住。
「什麼？」
「讓我去海城。」
墨玉聲音很輕，但顯得極為堅定。
「我是他媽媽，我能認出他留下的記號，我也知道怎麼在那種環境下隱藏。」
「不行！」安歲歲想都沒想，就立刻反對了自家妻子。
「太危險了，韓御就在T國，離海城只有幾個小時航程，如果他發現你——」
「那就讓他發現。」
墨玉看著安歲歲，一雙黑眸之中顯出堅毅的決心。
「如果他發現我去了海城，他的注意力就會轉移到我身上。」
「這樣，你們在滬城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安歲歲愣住了。
他看著墨玉，看著妻子眼裡那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小玉……」
「歲歲，我們沒時間了。」
墨玉握住他的手。
「歲歲，三天後就是峰會，如果在這之前我們不能救出圓圓，韓御就會用他威脅我們，逼我們在峰會上讓步。」
「到時候，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房間裡又是一片寂靜。
幾秒時間過後，戰墨辰的聲音從通訊錄里傳來。
「墨玉，你想清楚了嗎？」
「我想清楚了。」
墨玉說。
「爸，給我安排最快去海城的飛機，我今晚就出發。」
安歲歲還想說什麼，但墨玉一抬手，就直接按住了他的嘴唇。
「相信我。」
她看著他的眼睛。
「就像你相信圓圓一樣。」
安歲歲看著墨玉，看著自己的妻子，看著她眼睛裡那種熟悉的光芒。
那種曾經在涅槃島上，她假裝白玥時隱藏在最深處且屬於墨玉的光芒。
他終於點了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
「什麼？」
「我說，我跟你一起去。」
安歲歲握緊她的手。
「你在海城救兒子，我在滬城對付韓御。」
「我們分頭行動，但目標是一致的，對嗎？」
墨玉眼睛紅了。
但她沒哭，是為了強忍著不讓安歲歲看出有任何不妥，只能是一直用力的點頭。
「好。」
倒計時第二天。
海城，凌晨三點。
一架私人飛機降落在海城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
墨玉走下舷梯，身上穿著深色的運動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她這完全就是一場簡單的偽裝，但足以在監控畫面里模糊她的特徵。
一輛黑色的SUV等在跑道邊，車窗隨之降下，露出戰墨辰的臉。
「上車。」
墨玉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裡除了戰墨辰，還有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都是戰家最頂尖的護衛。
「爸，情況怎麼樣？」
墨玉系好安全帶。
「別墅那邊一切正常，圓圓今天很安靜。」
戰墨辰調出平板上的監控畫面。
「但園藝工棚里的訊號，昨晚十一點後消失了。」
「消失了？」
「對，最後一次傳出的訊號是安全，然後就斷了。」
戰墨辰的眉頭順勢緊鎖。
「我們懷疑，那個園丁可能被發現了。」
墨玉心一沉。
如果是這樣，那圓圓唯一的希望就沒了。
「不過，」戰墨辰又調出另一份資料，「我們查了那個園丁的背景。」
「他叫老趙，在海城做了二十多年園藝，家境清白，有個女兒在讀大學，兩個月前被韓御的人高薪挖過來，負責別墅的園林維護。」
「他為什麼會幫我們？」
「不知道。」
戰墨辰搖了搖頭。
「也許是因為良心，也許是因為別的，但不管為什麼，他現在失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