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倒計時，第一天。
京都，葉氏大廈頂樓。
葉昕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車流如織。
滬城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他明天一早就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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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會會場,周邊酒店,甚至每個出入口的安保布防圖，此刻都印在他腦子裡。
宋凜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開口匯報導。
「葉總，滬城傳來訊息，韓御的人今天上午抵達，入住了峰會指定的鉑瑞酒店，包下了整整兩層。」
「帶隊的是誰？」
「表面上是亞太商業交流基金會的副會長，姓周。」
「但根據我們的人辨認，隨行人員里有三個是韓御在東南亞的貼身保鏢，還有一個……疑似是那個陳博士的助手。」
葉昕轉身，眼神不由得銳利起來。
「陳博士本人呢？」
「沒有出現，可能還在T國資料中心，或者在別的地方。」
「盯緊他們，尤其是那個助手。」
葉昕走到辦公桌前，調出滬城會場的3D布局圖。
「韓御不會只派幾個小角色來探路，他一定還有後手。」
「另外，」宋凜滑動平板，「萬晴小姐的劇組今天轉場到滬城影視基地了，距離峰會會場只有十五公里。」
葉昕動作一頓。
萬晴也去滬城了。
他早該想到的。
《她會不說》後半段的戲份本來就有滬城的取景，時間剛好撞上峰會。
「安保加派了嗎？」
他的聲音不由得又沉了幾分。
「加了，戰爺那邊也調了人過去，劇組外圍有我們十二個人，萬晴小姐身邊隨時跟著四個。」
葉昕點點頭，但眉頭卻沒完全徹底鬆開。
十五公里，太近了。
他很快又想到，韓御如果想在峰會前製造混亂，萬晴很可能成為目標。
「通知我們滬城的人，從今天起，我要萬晴每天的行程，接觸的人，哪怕是路過的一輛可疑車輛，全部記錄上報。」
「是。」
宋凜離開後，葉昕重新看向窗外。
七天。
雖說近在眼前，卻又迫在眉睫。
這七天，只怕每一秒都可能出事。
-
東南亞，T國，資料中心。
韓御坐在控制台前，螢幕上是那份「墨玉記憶資料」的深度解析報告。
旁邊站著陳博士，臉色算不上太好看。
「老闆，那個隱藏碎片……我們試了七種剝離方案，都沒成功。」
「它現在完全融入了系統日誌流，每次我們嘗試隔離，它就會觸發資料區塊的邏輯錯亂。」
「所以？」
韓御頭也沒抬。
「所以……它現在就像一個寄生在資料里的監控程式。」
「我們無法確定它到底在傳輸什麼，也無法確定它什麼時候會爆發。」
陳博士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建議……放棄這份資料，從備份系統重新構建分析環境。」
「放棄？」韓御終於抬眼，眼神忽然間變得陰鷙。
「你知道拿到這份資料，我們付出了多少？」
陳博士不敢說話了。
韓御盯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記憶碎片，其中果然是昏暗的街道、爭吵的聲音、冰冷的雨水、還有那張屬於安歲歲卻扭曲模糊的臉。
這份資料太完美了。
完美得讓他捨不得丟。
「加強防火牆，所有對外資料傳輸通道加密升級三倍。」
韓御站起身，又繼續吩咐道。
「另外，啟動備用伺服器，把核心研究資料全部遷移過去。」
「這份資料……就留在這個系統里，讓它看。」
他要看看，安歲歲到底埋了什麼後手。
也要看看，這份資料里到底藏著多少真實。
「海城那邊呢？」
他問身旁的助手。
「已經按您吩咐，增加了監控，圓圓少爺最近很安靜，每天就是畫畫、看書、拼積木。」
「安靜？」韓御輕笑一聲，「他越安靜，我越不放心。」
那孩子太聰明瞭，聰明得不像個三歲多的孩子。
「峰會前二十四小時的影片，準備好了嗎？」
「劇本已經寫好，到時候會讓圓圓少爺照著念。」
韓御點點頭，走到另一塊螢幕前，調出亞洲商業峰會的詳細議程。
他的手指在幾個關鍵環節上划過。
開幕致辭、圓桌論壇、投資簽約儀式、閉幕晚宴。
每一個環節，他都有安排。
但安歲歲和墨玉的反擊，打亂了他原本的節奏。
還有那份帶毒的資料包，那簡直就像一根刺，毫無預兆地扎在他喉嚨里。
「通知我們在滬城的人，」韓御緩緩開口，「計劃提前。」
「提前？」
助手一愣，開口又問。
「老闆，峰會議程是固定的，如果提前動手，可能效果會打折扣……」
「不等了。」
韓御打斷他。
「安歲歲既然敢送禮，我們就該回禮，峰會第三天，圓桌論壇之前，我要看到效果。」
他調出另一份名單，上面是幾個參會的重要人物。
有政界要員，有商業巨頭，還有幾位國際媒體的主編。
「這些人，是我們第一階段的目標。」
「用『涅槃計劃』的成果，讓他們感受一下。」
助手立刻明白。
「是，我馬上安排。」
韓御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那些跳動的記憶碎片，而後關掉了介面。
安歲歲，墨玉。
你們想玩，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看看最後，是誰先撐不住。
-
海城，秘密別墅。
圓圓坐在小桌子前，手裡拿著蠟筆，在一張白紙上塗塗抹抹。
他畫了一個房子，房子外面有樹，有花，還有太陽。
房子裡面，畫了三個人。
一個高的，一個矮一點的，還有一個很小很小的。
那是爸爸，媽媽，和他自己。
門口的守衛靠在牆邊，眼睛盯著監控螢幕，偶爾瞥一眼圓圓，見他只是安靜畫畫，就又轉回頭去。
他們沒注意到，圓圓畫完那張全家福後，又翻了一頁紙。
這一頁，他畫的是這個房間。
床、桌子、窗戶、門，還有牆角那個他早就發現不對勁的通風口。
通風口的柵欄是活動的，他試過，用積木棍能撬開一點點縫隙。
但縫隙太小了，他鑽不出去。
而且就算鑽出去，外面是什麼，他也不知道。
圓圓停下筆，開始看著那個通風口，沉沉地、久久地，時間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