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聽到這話，陳博士無力反駁，只能哆嗦著退下。
韓御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海面上漸漸聚集的烏雲。
風暴要來了。
正好，把這潭水攪得更渾些。
他順勢拿起內部通訊器。
「通知刀疤劉，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給戰家那份禮物，該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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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要看看，安歲歲是急著來救老婆，還是先回去救兒子。
-
同一時間，海城戰家老宅。
夜色已經很深了，兒童房還亮著一小盞夜燈。
圓圓已經睡著了，懷裡還抱著安歲歲給他買的恐龍玩偶，他的小臉看起來十分恬靜。
戰晚晚輕輕關上門，對門口兩個保鏢點了點頭，走回客廳。
安顏和戰墨辰都沒睡，坐在沙發上，面前還攤開一些檔案。
「爸媽，圓圓睡了。」
戰晚晚坐下，眉間滿是憂色。
「歲歲那邊......有訊息嗎？」
「半小時前剛透過一次話，已經接近目標海域，今晚可能嘗試第一次偵察。」
戰墨辰沉聲道。
「但他提醒，韓御的人可能已經到海城了，讓我們千萬小心。」
聽聞此言，安顏不由得握緊了手。
「韓御到底想幹什麼？抓走小玉還不夠，還想動圓圓？」
「調虎離山，或者雙重威脅。」
戰墨辰眼神逐漸變得很冷。
「歲歲去救小玉，如果我們這邊出事，他必然分心。」
「或者，韓御根本就是等著歲歲上島，然後同時對圓圓下手，讓歲歲首尾不能相顧。」
正說著，管家快步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先生，太太，剛才物業報告，小區外圍發現一輛可疑車輛。」
「停了兩個小時，車裡的人一直在用裝置朝我們家方向觀察。」
「保安上前詢問，對方說是等朋友，但很快開走了，車牌也查過了，是套牌。」
來了。
戰晚晚心頭一緊。
安顏立刻站起身。
「我再去看看圓圓。」
「加強所有出入口警戒，啟動備用安保系統。」
戰墨辰聲音沉穩，但眼神銳利如鷹。
「另外，聯絡我們在海城警局的老關係，把情況通報一下，請他們加強這一帶的巡邏。」
「不用明說，他們懂。」
管家應聲而去。
戰晚晚看著父親。
「爸，要不要告訴歲歲？」
「暫時不用。」
戰墨辰搖頭。
「他現在不能分心。」
「島上的情況比我們這裡更危險，家裡的事，我們能應付。」
話雖這麼說，但客廳里的氣氛明顯凝重了許多。
韓御的觸角，果然無處不在。
而在遙遠的涅槃島上，韓御剛剛聽完「刀疤劉」從海城傳來的匯報。
「戰家警覺了，加強了防備。」
「不過，我們的人已經就位，東西也準備好了。」
刀疤劉的聲音透過加密線路傳來。
「老闆，什麼時候動手？」
韓御看著螢幕上安歲歲那艘改裝漁輪的最新定位。
距離涅槃島已不足四十海里。
他笑了笑，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不著急。」
「讓安歲歲再近一點，等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島上吸引的時候……」
他頓了頓。
「再把禮物送出去。」
「記得，要熱鬧一點。」
「明白。」
結束通話通訊，韓御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海面。
海風很大，帶著山雨欲來的氣息。
安歲歲，葉昕……
你們都以為自己猜到了我的下一步？
那就看看，當你們最珍視的東西同時面臨危機時，你們會先救哪一個，又會捨棄哪一個。
遊戲的高潮，就該這麼玩。
-
海城，戰家老宅。
夜色已深，但宅內無人能眠。
所有窗戶都拉上了厚重的防爆遮光簾，只有幾盞最低照度的夜燈亮著。
保鏢隊長老陳帶著六名精銳，守在二樓兒童房外的主走廊和樓梯口，人人配槍，耳麥連通。
樓下還有四人巡視外圍。
安顏和戰晚晚陪在兒童房裡。
圓圓已經醒了，他似乎感覺到不同尋常的氣氛。
所以一直抱著玩偶縮在戰晚晚懷裡，大眼睛不安地轉動。
「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圓圓小聲問。
「快了，等天亮了，爸爸就回來了。」
無奈之下，戰晚晚只能輕聲安撫，可她的心跳卻很快。
她知道安歲歲正在海上，面臨著更直接的危險。
而家裡……
現如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戰墨辰堅持按原計劃去了西山安全屋，作為誘餌和轉移視線的棋子。
而她和安顏、圓圓則秘密留在了老宅——
最危險，也最可能被忽視的地方。
「對方如果在西山撲空，很可能會殺個回馬槍，再來查老宅。」
老陳在部署時分析。
「我們守株待兔，反而可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道理大家都懂，但等待未知的襲擊，每一秒都是煎熬。
凌晨三點二十分。
外圍巡視的保鏢突然在耳麥里低聲急報。
「注意！東側院牆紅外報警被觸發！」
「不是動物，是熱源快速移動……兩個！不，三個！」
來了！
老陳眼神一厲，打了個手勢。
走廊里的保鏢瞬間進入戰鬥位置，槍口指向樓梯和走廊兩端。
兒童房內，安顏立刻護著戰晚晚和圓圓，她們隨即退到房間內設的加固隔間裡，隔間門是厚重的合金板，只能從內部鎖閉。
「東側目標消失……等等！」
「西側也有動靜！無人機！小型四旋翼，貼著牆根飛，視覺遮蔽塗層，熱成像不明顯！」
對方果然有備而來，而且裝備精良。
「不要開火暴露位置，放近點。」
老陳冷靜下令。
「注意可能有多點滲透。」
話音剛落——
「砰！嘩啦！」
一樓客廳方向傳來玻璃碎裂的悶響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是幾聲壓抑的悶哼和短促的搏鬥聲！
「一樓客廳遇襲！對方從後院破窗，去他麼的！兄弟倒了一個！」
耳麥里傳來焦急的匯報，伴隨雜亂的腳步和撞擊聲。
「守住樓梯！B組下去支援！」
老陳立刻分兵。
但幾乎同時，二樓走廊盡頭、通往露台的玻璃門，也「咔嚓」一聲輕響，門鎖被某種工具從外部悄無聲息地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