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念珍慌了。
真的慌了。
她怎麼敢想,萬晴那個賤人,不僅公開了影片,還公開了轉帳記錄......
現在全網都在罵她,趙家的股票已經開始下跌......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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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些,趙念珍喃喃自語,隨即又衝進衣帽間開始胡亂收拾行李。
她要跑,現在就跑,跑到國外去......
「小姐,您要去哪裡?」
管家趕忙攔住她。
「讓開!我要出國!」
「老爺說了,您哪裡都不能去!」
「你敢攔我?!」
趙念珍抬手就要打人。
「她不敢,我敢!」
一個冷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趙啟明拄著拐杖,臉色鐵青地站在那兒,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
「爸......」
趙念珍瞬間腿一軟。
「我不是你爸。」
趙啟明的聲音冷得像冰。
「趙家沒有你這種蠢貨。」
「爸,我知道錯了,我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嫉妒?只是任性?」
趙啟明走過去,揚起拐杖狠狠打在她腿上。
「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簍子!」
「趙家幾十年的聲譽,就這麼被你毀於一旦!」
趙念珍疼得慘叫,跌倒在地。
「從今天起,你被逐出趙家。」
趙啟明扔下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有五百萬,夠你在國外生活,永遠不要再回來,否則,別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爸!你不能這麼對我!」
「帶走!」
趙啟明對著兩個保鏢揮揮手。
兩個保鏢索性也就直接架起趙念珍,拖了出去。
趙啟明看著女兒掙扎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認命一般地閉了閉眼。
對不起,小珍。
但為了趙家,只能犧牲你了。
-
涅槃島,第二十五天。
墨玉被女傭們從床上拉起,按在梳妝檯前。
她們今天格外殷勤,給她梳頭、化妝、試衣服,像在準備什麼重要的儀式。
「今天是什麼日子?」
墨玉裝作茫然地問。
「白小姐,主人要帶您去試婚紗。」
其中一個女傭笑著說。
「婚禮就快到了,您得要提前準備呢。」
婚禮。
聽到這個詞,墨玉的心臟猛地一縮。
看來韓御真的沒放棄。
「可是......我還沒想起來......」
「能不能......再等等?」
「主人說了,記憶可以慢慢恢復,但婚禮不能等。」
女傭給她戴上一對一看起來就知道價格不菲的珍珠耳環。
「您別擔心,主人對您這麼好,以後一定會幸福的。」
墨玉看著鏡中的自己,蒼白的臉,精緻的妝容,華美的裙子。
簡直就像個漂亮的洋娃娃玩偶。
呵,可卻是慣於被人操控的那種。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不能慌,不能亂。
「好了,我們走吧。」
女傭說著,就要扶起她。
墨玉跟著她們走出地下室,來到主別墅一樓的宴會廳。
這裡已經被布置成了臨時婚紗店,十幾件華麗的婚紗掛在架子上,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韓御站在窗邊,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看到墨玉,他眼睛亮了一下。
「玥玥,來。」
他一招手,墨玉就必須要走過去,可這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喜歡哪一件?」
韓御指著那些婚紗。
「都是按你的尺寸定做的。」
墨玉掃了一眼,隨手點了件最簡單的抹胸款。
「這個吧。」
「好,去試試。」
女傭拿著那件婚紗,帶墨玉去更衣室。
關上門,墨玉靠在牆上,深深吸氣。
怎麼辦?
真的要試婚紗?
真的要陪他演這場荒唐的戲?
「白小姐,我幫您。」
女傭伸手要解她的衣服。
「我自己來。」
墨玉後退一步。
「你......你先出去吧,我不習慣別人幫忙。」
見她顯露出一道有些尷尬的笑容,女傭猶豫了一下。
「可是主人吩咐過......」
「我會穿好的。」
「你就在外面等,好嗎?」
也許是她的眼神太懇切,女傭最終點了點頭。
「那您快一點。」
門關上了。
墨玉看著手裡那件沉重的婚紗,不由得苦笑起來。
她慢慢脫下身上的裙子,換上婚紗。
布料很柔軟,裁剪很合身,就像量身定做好的,但這也確實是為「白玥」量身定做的。
但不是為她。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裡面的自己。
很美,美得像個新娘。
可她的新郎,不該是韓御。
「好了嗎?」
門外傳來韓御的聲音。
「......好了。」
門開了。
韓御站在門口,看到她的瞬間,眼神凝固了。
有那麼幾秒,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很美。」
須臾,他終於開口。
「比我想像的還要美。」
墨玉低下頭,沒說話。
韓御走進來,揮手讓女傭退下。
門再次關上,房間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氣氛簡直壓抑的要命,可韓御看起來好像幸福的要命。
只見他走到她面前,再一次伸手撫摸她的臉頰。
「玥玥,你知道嗎?」
「我夢見這一天,夢了很久。」
聽聞此言,墨玉漸漸身體僵硬起來。
「從三年前在港城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韓御的聲音很輕,就像在說一個隱藏了好久的秘密。
「那時候你穿著黑色訓練服,在擂台上把對手打趴下。」
「當時你那一頭汗濕的頭髮就那樣胡亂的貼在額頭上,不過眼神卻是又冷又亮,看起來水光盈盈,有魅力極了,簡直就像一頭小豹子。」
「我當時就想,這個女人,我要定了。」
越往下聽,墨玉的心臟越發狂跳。
三年前港城......
她想起來了,那是墨家武館和當地幫派的一場擂台賽。
她確實參加了,還贏了。
原來那時候,韓御就在台下。
「後來我調查你,知道你是墨家繼承人,知道你和安歲歲在一起。」
再往下說著,韓御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不甘心。」
「憑什麼?我比他先看到你,比他更懂你......」
「你不懂我。」
墨玉忽然開口。
韓御一愣。
「你根本就不懂我。」
墨玉抬起頭,直視著他,眼神突然變得寒涼如霜。
她又緊著重複了一句。
一瞬間,二人相視一眼,明明距離咫尺,卻又好像遠隔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