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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8章 真假白玥

  鏡子裡的女人面容蒼白,眼神空洞。

  說起來簡直就像一尊精緻的瓷娃娃,亦或者是任由人操縱的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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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比此時,正任由女傭幫她梳理長發。

  這也許是韓御想要的效果,一個被洗淨記憶,柔順聽話的替身情人。

  「白小姐,今天想穿哪條裙子?」

  女傭輕聲問,順勢又拉開衣櫃,裡面掛滿了當季高定,全都是她的尺碼。

  墨玉的視線緩緩掃過那些華服,最後落在一件月白色的絲綢長裙上。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

  「這條好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種剛醒來般的朦朧感。

  「配那條珍珠項煉。」

  女傭微笑著取下裙子,又從首飾盒裡拿出韓御前幾天送來的南洋珍珠項煉。

  每一顆珍珠都圓潤飽滿,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虹彩。

  墨玉垂下眼瞼,任由女傭為她更衣。

  這已經是她被帶到島上的第十七天。

  每天三次的藥她按時服用,表現出記憶逐漸消退的跡象。

  先是忘記最近的事,然後是對安歲歲和圓圓的記憶變得模糊。

  最後連自己的身份都開始混淆。

  韓御很滿意她的「進步」。

  對她的看管也稍微放鬆了些。

  從二十四小時捆綁,變成了只在夜間固定手腳,其餘只見都可以自由活動。

  但他不知道的是,每次服藥後,墨玉都會用內力逼出一部分藥性。

  她練了二十年的內家功夫,經脈早已異於常人。

  韓御下的藥雖然霸道,卻無法完全封住她的丹田。

  更重要的是,她在扮演「白玥」時,悄悄留下線索。

  比如今天選的月白色長裙和珍珠項煉——

  月白,珍珠。連起來是「月珠」,諧音「玉」。

  這是她和安歲歲戀愛時的暗號之一。

  又比如昨天她無意打碎的花瓶,瓷片擺出的形狀,也是墨家武館的徽記輪廓。

  再比如前天在書房發呆時,用指甲在檀木桌底刻下的摩斯密碼SOS,以及一個經緯度的近似值。

  她在賭。

  賭安歲歲會來找她,賭他能看懂這些破碎的線索。

  「好了,白小姐真美。」

  女傭退後一步,滿意地欣賞自己的作品。

  鏡子裡的女人身著月白長裙,珍珠項煉襯得鎖骨精緻,長發披散,眉眼溫順。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被嬌養的金絲雀。

  墨玉緩緩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

  但這不是裝的,是真的,韓御的藥效確實影響了她一部分身體機能。

  「主人說今天陪您用早餐。」

  女傭扶著她往外走。

  「他現在就在露台,我扶您過去吧。」

  「嗯。」

  墨玉輕聲應著,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光。

  莊園主樓的露台同地下室不一樣,這裡面向大海,清晨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

  白色餐桌已經擺好,銀質餐具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一切看起來是那麼耀眼,又是那麼的......

  刺眼。

  韓御穿著休閒的亞麻襯衫,正坐在桌邊看平板電腦。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

  「玥玥,睡得好嗎?」

  墨玉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回憶這個稱呼,然後才點點頭。

  「還好。」

  她在女傭的攙扶下入座,動作優雅卻僵硬,像一個剛剛開發好的機器人。

  韓御雖然滿意這樣溫順的白玥,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他放下平板,親自為她倒牛奶。

  「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想起什麼?」

  墨玉拿起杯子,小口喝著牛奶,眼神還是有些茫然。

  「好像……做了個夢。」

  「夢裡有人在叫我,但我看不清他的臉。」

  「誒,那就不要去想了,夢都是假的,是反的。」

  韓御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你現在有我了,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他的掌心溫熱,能暫時幫墨玉驅趕涼意,可她只覺得一陣噁心。

  她強迫自己不要抽回手,反而微微收緊手指,像是依賴地勾住了韓御的手指。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她抬眼看他,眼神純粹得不染塵埃。

  「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萬一我以前是個壞人呢?」

  韓御笑了。

  「你怎麼可能是壞人。」

  「你只是生病了,忘記了一些事。」

  「但我記得就夠了,記得你有多好,記得我有多愛你。」

  墨玉低下頭,長發遮住半邊臉,也遮住了她眼底的寒意。

  愛?

  囚禁!下藥!洗腦!

  這就是他所謂的愛?

  「對了,今天有個驚喜給你。」

  韓御忽然說,拍了拍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上露台,手裡提著一個銀色金屬箱,恭敬地沖著韓御頷首。

  「這位是陳博士,負責你的治療。」

  韓御抬手介紹到。

  「從今天開始,他會每天為你做一次腦部掃描,監測記憶清除的進展。」

  墨玉的心臟猛地一跳。

  腦部掃描?

  那她偽裝失憶的事......會不會就此暴露!?

  陳博士開啟金屬箱,裡面是一台行動式腦電圖儀。

  他禮貌地點頭,而後面沖墨玉,眯起那雙詭異的雙眼。

  「白小姐,請放輕鬆,只是常規檢查。」

  韓御站起身來,緩步走到墨玉身邊,而後溫柔地說。

  「別怕,很快就好了。」

  墨玉看著那台儀器,強裝鎮定地同時,也開始在腦中飛速運轉。

  沒錯,她現在不能提出拒絕,因為拒絕會引起懷疑。

  但接受掃描,萬一被發現她在偽裝……

  電光石火間,她有了主意。

  「稍等,我……頭有點疼。」

  她忽然捂住太陽穴,眉頭緊蹙,隨即緊緊咬著唇,將唇撕咬出一股鐵鏽味來才肯罷休。

  「一想到要戴那些東西,就疼得更厲害了。」

  說著,她身體微微搖晃,像是要暈倒。

  韓御立刻扶住她。

  「玥玥!」

  「對不起……我可能還沒適應......早上的光線。」

  墨玉靠在他肩上,聲音虛弱地沖著韓御嬌軟地說著。

  「能不能晚點再做檢查?」

  「我想先回房間休息。」

  她能感覺到韓御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但最終,腦袋上方傳來一聲嘆氣。

  「好,先回去休息。」

  「陳博士,下午再說吧。」

  「是。」

  陳薄施就這樣收起儀器,退下了。

  女傭過來準備扶墨玉,韓御卻擺擺手。

  「我來吧。」

  女傭識趣地退了下去。

  韓御便親自抱起她,走下露台,回到主臥,動作溫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墨玉閉著眼,假裝昏沉,可心裡卻一片清明。

  這一次是暫時躲過去了。

  但下午又該怎麼辦呢?

  她必須加快速度,留下更多線索,也必須想辦法,阻止那個腦部掃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