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出行的人比較少，一路通暢很快就到了機場。
戰笙拉著自己的行李，正準備跟顧琛告別，顧琛卻先一步拉著她的行李箱。
「我送你進去。」
雲城的冬天實在寒冷，剛下車不出幾分鐘的時間，戰笙的鼻尖就被凍得通紅。
她將手放進大衣口袋，沒有拒絕。
「謝謝。」
進入機場，戰笙乘坐的飛機還沒到值機時間，她找了個位置坐下。
「顧琛，你回去忙吧，我一個人在這裡等著就行。」
她昨天半夜起來看到顧琛書房的燈還亮著，想來肯定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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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勾唇：「不差這一會兒。」
戰笙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那你坐下吧，站著怪累的。」
顧琛在她身旁坐下，開口跟戰笙聊天。
「你在上大一？」
戰笙點頭：「嗯。」
「學校有趣嗎？」
「也就那樣吧，我覺得還是華國的學校有趣些。」
貴族圈子裡，背後各種複雜的關係和利益牽扯在一起，即便還在校園，也充滿了虛偽和算計，她討厭這些。
顧琛：「那有人會欺負你嗎？」
戰笙笑了，她歪頭看向顧琛：「你覺得呢？」
顧琛：「你單純又善良，容易對人交心，雖然聰明也從不讓自己吃虧，但難免也會經歷傷心委屈的事情。」
戰笙定定地望著他，忽然輕笑出聲：「除了我爹地媽咪，你是第二個對我說這些話的。」
顧琛神色怔愣了一瞬，這是在說他老嗎？
「我沒有別的意思……」
戰笙：「我知道，謝謝你的關心，但的確沒有人欺負我，你也看到了，我很兇的，那些想要欺負我的人聽到我的名字後都會被我嚇跑。」
顧琛也跟著笑：「嗯，你很厲害。」
頓了頓，他故作不經意問：「那你有遇到令你心動的男孩子嗎？十八九歲，正是青春萌動的時候。」
聞言，戰笙望著顧琛深邃的藍色瞳孔猶豫了。
這個問題出來時，她下意識想到的，竟然是顧琛的臉！
戰笙心中一驚，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沒呢，十八九歲正是感受美好世界的年紀，哪有那麼多精力去談情說愛。」
聽到這個回答，顧琛臉上的笑意都加深了幾分。
他附和：「對，你的想法挺好的。」
戰笙抿了抿唇，問道：「那你呢，上次邀請你當伴郎的新郎，安晨晨，你跟他是同學嗎？他都結婚了，這麼多年你為什麼還單著？」
問這話時，她在口袋的雙手不自覺捏緊。
顧琛：「沒有遇到合適的，我的過去，你那麼聰明肯定已經猜到了許多，那些年我自己都身陷囹圄，又有什麼資格去風花雪月。」
「那是在你掌管顧家前，你掌管顧家後呢？你那麼優秀長得又好看，肯定有不少名媛千金喜歡你，你沒有心動的嗎？」
顧琛看著戰笙的眼睛認真回答：「沒有，感情的事，我從不將就。」
豪門中，最常見的就是聯姻，像顧俊賢那樣利用妻子家族的權勢壯大自己，強強聯手。
顧琛卻不屑這種手段，在他看來，只有不夠強大才需要去依靠別人，而他不需要。
從小他就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靠得住，只有靠自己才是王道。
聽著顧琛認真的語氣，戰笙呼吸一滯，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笑：「原來是這樣，挺好的，都說感情講究緣分，緣分到了自然就來了。」
顧琛意有所指道：「我也覺得。」
這時機場的廣播響起，戰笙所乘坐的航班要值機了。
戰笙提著自己的東西站起身：「我走了，下次再見。」
顧琛看著她，上前一步俯下身將嬌小的女孩抱住。
他在戰笙耳畔道：「再見。」
分別時擁抱，在M國是一種常見的禮儀，戰笙除了有些意外，並沒覺得有什麼。
她輕拍顧琛後背，隨後跟顧琛分開。
「走了。」
看著女孩離去的背影，顧琛覺得自己的心好似也跟著她離去了一般。
他把手放在心臟，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完了。
他是真的要栽在戰笙身上了。
海城戰家。
距離戰笙去C市已經第五天了，戰時遠每次坐下來，都會忍不住開啟手機看看有沒有女兒的訊息。
雖然戰笙在M國的時候也經常出去玩，但戰時遠就是覺得女兒這次出去不一樣。
他看向身旁的白雨欣：「老婆，笙笙有沒有跟你說什麼時候回來？」
白雨欣正在插花，聞言她頭也沒抬道：「沒有，應該就這兩天了，笙笙不是說了嗎，一個星期就會回來的。」
戰時遠：「C市這個季節冰天雪地的，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大老遠都非要去一趟。」
白雨欣：「我們都老了，哪裡懂得年輕人的想法，他們開心就好，我相信笙笙做事有分寸的。」
戰時遠不說話了，恰好戰晚晚路過：「晚晚，你來一下。」
戰晚晚捧著水杯坐過去：「爺爺，怎麼了？」
「晚晚啊，笙笙跟你關係最好，她有沒有跟你說她是跟什麼朋友一起出去玩？」
戰晚晚脊背一僵，訕笑了兩聲：「爺爺，我這兩天在忙著看學術報告，都沒時間跟笙笙聊天，還真不清楚她都跟誰一起出去玩了，不過她昨天好像給我發資訊 ，說是今天的飛機回海城呢。」
說著，她不確定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對，就是今天的飛機回海城，晚飯前能到。」
要是面對別人戰晚晚還能胡說八道，但面對親人，戰晚晚會有負罪感。
別人不問，她沒說那跟她沒有關係，問了她卻撒謊，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聽到女兒要回來的訊息，戰時遠一直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
他既感慨又欣慰地開口：「笙笙果然跟你關係最好。」
戰晚晚有些得意道：「那當然，笙笙跟我天下第一好。」
戰時遠被她俏皮的小表情逗笑，看著戰晚晚杯子裡的養生茶關心道：「學業再重要也要注意身體，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年紀輕輕的可不要把身體給熬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