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深吸了一口氣，情緒激動語氣卻異常平靜：「我因為被暗算受傷了，小魚也被人包圍難以脫身。」
「他們太恨我了，打手不敢弄出人命，那些貴族的私生子們卻無所畏懼，他們有人拿著刀，有人拿著槍，全都朝我撲了過來，爭奪著想要當弄死我的勝利者。」
安歲歲閉了閉眼，這是墨玉的回憶，他卻好似身臨其境般感受到了那份絕望。
即便墨玉現在就坐在他身旁，他也清楚最後的結果，依舊忍不住為當時的墨玉和小魚感到擔心。
「小魚被打得蜷縮在一起不能動彈，槍聲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墨玉趁著這個間隙，把小魚給拽了出來護在身後，卻沒想到，這一舉動反而害死了小魚。
那些人上了頭，紅了眼，不管不顧把墨玉和小魚圍了起來。
打手們面面相覷有些害怕，他們收了錢只說把人收拾一頓就行，沒說要弄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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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這群富家少爺瘋起來連累他們，打手們悄悄離開。
槍聲像是號角，拉開了這場悲劇的序幕。
場面變得十分混亂，墨玉護著小魚，拼盡全力想要從面前扎堆的武器中脫身。
可那冒著寒光的利刃，還是刺進了她跟小魚的身體裡。
那群人越來越興奮，尤其是嘗到了暴力和血腥的快樂後，更加肆無忌憚。
「我跟小魚都渾身是傷，精疲力竭了，我想求他們放過小魚，可我還沒開口，小魚就渾身是血地倒在了我懷裡，小魚幫我擋下了致命的傷害。」
墨玉嗓音哽咽：「他渾身都在顫抖，明明很疼卻還要強撐著我讓我擔心，我嚇壞了，感受著小魚越來越冷的身體，只想快點帶小魚去醫院，可他們卻欺人太甚不依不饒。」
「那一刻，我想如果小魚不能活，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小魚陪葬。」
「可惜，命運不公啊，在我去抓他們的時候，警察來了。」
打手們慌張離開的時候，恰好被路過的人發現，好心路人覺得不對勁報了警。
聽到警笛聲時，富家少爺們才終於如夢初醒，顧不上墨玉和小魚慌忙逃跑。
他們都是私生子，身份見不得光，若是真惹出什麼麻煩家族不一定會來管的。
墨玉也顧不上繼續追他們，她只祈求小魚能沒事。
救護車把小魚帶去了醫院，小魚終究還是沒能撐住，在去醫院的路上就沒了心跳和脈搏。
小魚被宣判死亡的時候，墨玉的世界都變成了一片灰色。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去報復他們了，可惜他們命大，都沒死。」
安歲歲抿唇，心裡卻不是這樣想的。
那些人活著，才是老天給墨玉留的生機。
「老婆，如果小魚知道你為了那些人渣毀了自己，他肯定很傷心。」
墨玉怔愣了片刻，旋即雙手捂住臉，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
「小魚那麼無辜，他什麼都沒有做錯，他死的時候才15歲，還那么小。」
如果可以，墨玉根本無所謂自己有沒有未來，她只希望小魚能活著。
安歲歲撐著身子坐起來，想要抱抱墨玉，墨玉聽到動靜連忙抬頭。
「歲歲，你別動，別把傷口扯開了。」
安歲歲幫她擦著眼淚：「老婆，等我好了，我們一起去看小魚。」
墨玉：「好。」
安歲歲：「韓御既然用池家的身份接觸你，那是不是說明小魚其實真的是池家人？」
墨玉點頭：「嗯，後來我去查了，除了韓御是冒牌貨，其他都是真的。」
「當初池家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孩子在貧民窟長大，就想要讓小魚假死脫身，順便從那些人的家族裡面撈點好處，卻沒想到小魚會真的被打死。」
這也是墨玉費那麼大心思也要把池家給弄垮的原因。
池家人，不配擁有小魚那麼好的孩子。
安歲歲不解：「韓御怎麼會對你跟小魚的事情那麼清楚？」
墨玉：「根據我的調查，韓御當初也是在貧民窟長大的，雖然不知道他是透過什麼途徑知道的這些事情，但他肯定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參與過我的生活。」
「我只知道，小魚死後，他曾跟我在同一個地下拳場待過，但是我在拳場的那一年從未見過他。」
「你當初都已經透過胎記確認了韓御的身份，後來又是怎麼發現的？」
「其實我一直都沒有真的相信過韓御。」
頓了頓，墨玉看著安歲歲的眼睛：「歲歲，你相信感覺嗎？」
「韓御的行為和一切，都能跟小魚對得上，可我的心告訴我，他不是小魚。面對小魚的時候，我能感受到整個人是放鬆的、溫暖的、親近的，面對韓御，我總是會不自覺地保持警惕。」
「後來我去了Y國，小魚是我親眼看著被火化的，醫生把骨灰交到我手上的時候，那種沉甸甸的痛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我給小魚弄了兩個墳，一處是按照華國的習俗，放了一套他穿的衣服算是立了一個衣冠冢。」
「我擔心別有用心的人會再生事端，暗地裡悄悄把小魚的骨灰埋在了另一個安靜的地方。」
提到這個，墨玉將脖子上的掛墜取了下來。
「歲歲，這個就是小魚的骨灰。」
安歲歲愣了一下：「什麼？」
「韓御是沖著我來了，卻擾了小魚的清靜，我想讓小魚親眼看看這些欺負他的人是什麼下場，就把他帶在身邊了。」
安歲歲有些歉疚：「不，韓御是沖著戰家來的，他是暗夜組織的人，戰鈞遠死後大哥和司夜井搗毀了他們不少勢力，他們在大哥和司夜井身上找不到突破口，這才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墨玉搖頭，眸中冷意毫不掩飾：「不論他們是沖著誰來的，小魚已經死了，他們不該挖了小魚的墳，讓小魚死後都不能安生。」
都說死者為大，這些人眼中根本就沒有對死者的敬畏。
小魚死的時候受了那麼多罪，若是連死後的清淨都護不住，那她跟廢人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