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御喉頭髮澀,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靜靜掐著。
腦海中,墨玉出現後對他的付出,以及兩人的相處一幕幕浮現。
半晌:「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池御唇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看來,終究是他妄想了。
他的視線落在遠處的碼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原本平靜漆黑的海面已經出現了一絲光亮。
那艘船正是他今天的目標。
池御看了眼身邊的人,沉聲道:「吩咐下去,讓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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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不解:「御哥,貨不要了?」
池御:「不要了,速度,趕緊安排下去。」
手下不敢多說,轉身就安排了下去,他們來了不少兄弟,要悄無聲息撤出去並不是容易的事。
暗處,墨玉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異樣。
她有些著急,蟄伏了這麼久,陪著池御演了這麼多天的戲,她絕不能讓池御就這麼跑了!
她急忙動身,打算從另一邊暗中去看看那邊什麼情況,下一瞬,手腕被人抓住。
墨玉回眸,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眸時,她臉上浮現驚喜。
「歲歲,你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安歲歲將她拉進懷中,眉眼間是壓不住的思念:「你要去幹什麼?」
提到正事,墨玉急了:「歲歲,你快鬆開我,池御那邊不對勁,他很有可能察覺出問題要跑。」
安歲歲安撫住她:「別慌,舅舅和大哥都已經安排好,他們跑不了的。」
墨玉神色認真道:「不親眼看到池御落網,我怎麼都放心不下。」
安歲歲:「那我陪你一起。」
墨玉沒有拒絕,早在安歲歲來之前,墨玉就已經把池御在碼頭的所有安排都告訴了他。
墨玉和安歲歲悄悄去找池御的途中,安歲歲接到訊息池家老爺子的人已經被控制住了。
墨玉稍微鬆了一口氣,很快她那口氣又提了起來。
池御原本計劃好的地方,沒有人了!
「不好,池御肯定是發現不對勁跑了,歲歲,通知大哥派人趕緊去追!」
安歲歲臉色凝重,連忙拿出手機給安晨晨發資訊。
墨玉想了想,帶著安歲歲從另一個方向一起朝著池御追去。
貨船越來越近,發出了悠揚響亮的聲音。
暗處有警方在蹲著,只要船靠岸這批貨就會被當場扣押下來。
找了許久都沒能找到池御的身影,墨玉心越來越沉。
池御的反應太快了,她離開不超過十分鐘的時間,就讓池御跑了。
她懊惱道:「早知道我應該留在池御身邊的!」
安歲歲握住她的手:「相信大哥,他們那麼多人,港城我們都已經打點好了,他不一定能跑掉。」
這段時間,跟戰家、唐家和白家的產業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響。
唐糖被墨玉隱晦地提醒過後,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安晨晨,安歲歲這才知道墨玉離開京都後都做了什麼。
對於墨玉的行為,他又氣又心疼,更多的是擔心和無奈。
不得不說,墨玉這次真的是幫了大忙,因為有了墨玉的提醒,他們早早做好了應對之策,這些暗地裡的髒手段並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麼損失。
這次港城的行動,戰家和白家聯手也做了十足的準備,池御想要毫髮無傷地離開沒那麼容易。
墨玉沒有說話,大腦正在飛速運轉,開始仔細回憶這幾天池御跟她說過的所有跟碼頭和池家有關的事情,試圖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去追蹤池御。
池御明明已經很信任她了,為什麼會突然撤離?
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電光火石之間,墨玉腦海中浮現出韓晶的臉。
全城被暗中控制,韓晶明顯跟池御關係不一般,肯定是韓晶發現了異樣給池御傳遞的資訊。
池御曾經說過,這個碼頭晚上外人是沒有辦法輕易進來的,那肯定有別的通道。
墨玉開始在四處尋找,很快就讓她找到了一個很隱秘的通道。
「歲歲,快來!」
十分鐘後,墨玉從那條通道來到了一處偏僻的道路,四周空無一人。
「歲歲,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分頭去找。」
安歲歲點頭同意了:「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安歲歲離開後,墨玉沿著道路一直往前,走了大概五分鐘左右,她停下腳步。
沉默良久,她主動開口。
「池御,你跑不了的。」
池御臉色陰沉,再無往日的吊兒郎當、和顏悅色。
他眼神中滿是陰翳之色,像是一條毒蛇,
他問:「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墨玉:「我從來就沒有相信過你。」
池御嘲諷:「我明明沒有露出破綻,你卻從頭到尾沒有相信過我,墨玉,看來你所謂的重要之人也不過如此。」
墨玉搖頭:「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小魚還活著,如果是小魚,我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看著墨玉認真的神色,池御回想起了那天墨玉在麵館時,那副滿眼只有他的樣子。
他失神道:「有那麼一刻,我真希望我是他。」
這樣的話,墨玉所有的偏袒,是不是就全都屬於他了。
「墨玉,只要你想,我可以永遠當你的小魚,你就當作小魚還活著,不好嗎?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墨玉冷聲道:「你不配。」
那麼好的小魚,怎麼能被池御這樣的人渣玷污。
簡單的三個字,令池御一愣,只片刻他又兀自笑了起來,剛才的溫情全部消失不見。
真是可笑,他這樣在陰暗裡生活的人,竟然在奢望光為他停留。
明明已經看透了這個世界的冷暖,經歷過人性那麼多的惡,卻還在奢望真情。
墨玉說得對,他不配!
「墨玉,你果然比我想像中要有意思多了。」
墨玉從口袋拿出一個東西,拔掉蓋子後一朵絢爛的煙花直衝天際。
見狀,池御轉身就要跑。
墨玉飛速動身攔住他,她抽出袖子中的瑞士軍刀,狠狠朝著池御刺去。
「韓御,你壞事做盡,你跑不了的。」
被叫了本名,韓御有些錯愕,他一邊躲閃一邊問:「你怎麼知道我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