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服裝區，眼前很快就出現了一家專賣公主裙的店。
戰笙看著白雨欣亮晶晶的眼神，再次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算了，媽咪開心就好，大不了買回去不穿就好了。
就當戰笙以為白雨欣會走進那家店時，誰知白雨欣腳下一轉，繞到了後面一家整體裝修看起來有些暗的服裝店。
走進去一看，戰笙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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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朋克風。
她愣愣地看向白雨欣：「媽咪，你……」
媽咪不是應該帶自己去買那些粉粉嫩嫩，在她眼中女孩子應該穿的公主裙嗎？
看出戰笙眼中的驚訝，白雨欣輕笑：「怎麼，在你眼中媽咪真的就是那種不會變通的老古董嗎？」
「我女兒喜歡什麼，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戰笙心中划過一股暖流，難言的感動湧上心頭。
她抱住白雨欣的胳膊：「當然不是，我的媽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咪。」
白雨欣點了點她的鼻子：「就你嘴甜。」
白雨欣根據戰笙的外形挑了好幾套風格各異的衣服，每次看到戰笙換上後，她都會毫不吝嗇地讚美。
不到半個小時，兩人就已經買了一大堆。
留下地址後，她們讓店家安排人送到莊園去便去了下一個地方。
逛了一上午，白雨欣和戰笙找了一個氛圍不錯的咖啡廳休息。
戰笙拿出手機檢視剛才自己跟白雨欣拍的合照，一邊看一邊感嘆道：「媽咪果真是風韻猶存啊，這照片拿出去，誰不得夸一句我姐姐真好看。」
白雨欣笑道：「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我都快要七老八十了。」
戰笙：「我才沒有誇張呢，不信你自己看。」
說著，她把手機遞到白雨欣面前。
手機上面是戰笙剛在社交軟體上更新的動態，下面已經有了一條評論。
【笙，這是你姐姐嗎，很漂亮。】
白雨欣有些詫異，沒想到還真有人這麼說。
她並沒有感到開心，而是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戰笙疑惑：「媽咪，你這是什麼表情？」
白雨欣：「笙笙，這是你朋友嗎，男孩還是女孩？」
戰笙看了眼ID：「是我同學，男的。」
白雨欣：「那你以後少跟他來往哈。」
花言巧語，睜著眼睛說瞎話，肯定不是什麼靠譜的人，笙笙還沒談過戀愛呢，她可不想笙笙一不小心看走了眼以後後悔。
戰笙愣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她頓時笑得樂不可支。
「媽咪，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白雨欣有些急了：「媽咪跟你說認真的。」
戰笙拉著白雨欣的手，收了笑聲道：「媽咪放心吧，他是gay，我們不會有任何發展的可能的，哈哈哈。」
白雨欣眨了眨眼，鬆了口氣：「那就好。」
這邊的人都要開放些，這種人群並不在少數，白雨欣不是那種迂腐的人，當然前提是這樣的事情沒發生在自己女兒身上。
咖啡廳播放著舒緩的英文歌曲，白雨欣不喜歡咖啡苦澀的味道，便點了一杯鮮榨果汁。
看著玻璃窗外人來人往的人群，被壓下心頭的情緒再次涌了上來。
恰在此時，咖啡廳內竟播放了一首華語流行樂曲。
沒有刻意去聽，旋律和歌詞卻自己鑽進了耳朵。
「後來他讓我明白，原來我也值得被珍惜……」
「後來他保護著我，讓我勇敢說出我願意……」
白雨欣愣住，沉浸在這首音樂中，短短几分鐘腦海中浮現過許多畫面。
她這一生走到現在，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路程。
前半生經歷過的種種在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一般迅速划過，最後定格在了跟戰時遠一起步入婚姻殿堂，決定攜手走完一生的那個瞬間。
白雨欣愣坐在位置上許久，一直堵著的那口鬱氣，在此刻就這麼莫名地消散了。
她恍然驚覺，自己已然是在不知不覺把自己往死胡同上面逼。
她想要戰時遠表明什麼，想要從戰時遠那裡知道什麼，明明可以直接開口問，或者直接表明自己想要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擰巴讓兩人都不好過呢。
兩人能走到現在，也並不容易。
白雨欣抬眸，看了眼坐在自己對面乖巧美麗，結合了她跟戰時遠所有完美基因的戰笙。
那是她跟戰時遠孕育出的愛的結晶。
這些年戰時遠對她的好，是獨一無二，無法取代，也無法抹去的。
想通了一切後，白雨欣只覺得窗外的天都變得更加晴朗，漂浮的雲彩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戰笙喝了一口咖啡，看著白雨欣的眼神有些莫名。
「媽咪，你怎麼了？」
白雨欣眼神很亮：「沒什麼，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見狀，戰笙放下咖啡：「那……我們還繼續逛嗎？」
白雨欣點頭：「嗯，逛。」
找了一家餐廳吃過午餐後，白雨欣和戰笙繼續在商場裡面逛著。
白雨欣走進一家男士用品店，買了一枚袖扣、一條皮帶、一條領帶，隨後又去了男裝店，買了一套男裝。
戰笙看著那套男裝，眼睛都瞪大了，在白雨欣準備付款的時候連忙攔住。
「等等，媽咪，這衣服你是準備買給爹地嗎？」
白雨欣笑眯眯道：「對啊，好看嗎？」
戰笙：「嗯……怎麼說呢……這……」
總之，很一言難盡啊。
白雨欣拍了拍戰笙的手：「媽咪懂了，媽咪就知道笙笙肯定跟媽咪的眼光一樣。」
白雨欣付了款，整個人看起來都是高興的。
戰笙只能在心裡默默祝自家爹地好運了。
回到家，白雨欣和戰笙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客廳猶如望妻石一般的戰時遠。
出於同情和幸災樂禍，戰笙乖巧地開口：「爹地，吃過晚飯了嗎？」
戰時遠莫名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還沒，你們吃了嗎？」
戰笙依舊笑著：「吃過了哦，爹地我先回房間了哈。」
戰時遠：「哦哦，好。」
戰笙走開後，戰時遠走到白雨欣面前：「老婆，累了吧，快坐下我給你按按？」
白雨欣放下手中的東西，臉上高興的表情淡了幾分，她靜靜看著戰時遠，似是在思考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