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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0章 審問布倫特

  安晨晨抿了抿唇:「若是,若是一切往最壞的方向打算,她……」

  吳齊理解了他的意思,想了想回答道:「最多不超過三個月。」

  「吳師伯,還請您務必要想辦法救她,需要什麼您儘管說,不論有多難,我都會想辦法去做到的。」

  吳齊點了點頭:「這點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盡好一個醫者的職責,用我畢生所學去為她治療。」

  有吳齊這句話,安晨晨就放心了。

  他抬眸看向門外已經等候多時的戰影,隨後低頭看了眼唐糖,便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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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師伯,她就交給你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點我會回來。」

  吳齊揮了揮手:「去吧,有你的那些保鏢在這,這丫頭也不會出什麼事。」

  安晨晨點了點頭,隨後又多添了一些保鏢守在門外,交代了幾句後帶著戰影離開了。

  偏僻郊區外。

  安晨晨面戴一個黑白面罩,緩步走入陰暗的破舊小屋內。

  戰影開啟一個房間,房間內沒有一絲光線,卻能聽到水滴的聲音。

  隨著房門開啟,光線爭先恐後湧入,狹小的房間內一個身材健壯的男人,此刻正蜷縮在角落。

  看到光線,他立馬像是瘋了一般朝著門口沖了出來。

  下一秒,兩個蒙著黑布的保鏢上前把男人按在地面上,健壯的男人立馬無法動彈。

  「老實點!」

  戰影在安晨晨耳邊低聲道:「大少爺,這幾天換著花樣磨他心態,他看上去像是崩潰到要瘋了一樣,但我覺得他很有可能是裝的。」

  畢竟布倫特可是個心理醫生,想要裝成一個瘋子並不是難事。

  安晨晨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手下搬來了一把椅子,安晨晨慢條斯理,姿態慵懶隨性地坐下。

  隨後又有人搬來一個功率十分大的燈,燈光亮起,整個房間猶如白晝,燈光對著布倫特照,那一瞬間布倫特感覺他被送到了太陽邊上,眼睛差點照瞎了。

  他趕忙閉上眼睛,一時間摸不清楚眼前出現的男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按道理,他都說了自己有事情要交代,對方若是真那麼在意唐家那個大小姐,難道不應該好好對他嗎?

  空氣安靜,一場無聲的對峙悄無聲息開始。

  安晨晨甚至還悠閒地開始喝起了茶,還讓手下在一旁吃起了烤肉喝著汽水。

  布倫特被關了二十多天,這段時間,除了少得可憐的水,和稀得如水的稀飯,他再沒有進食過任何東西。

  吃東西的吧唧聲和肉香味鑽入鼻腔,他感覺到口中的唾液正在瘋狂分泌。

  他咬著牙,再次看向坐在椅子上姿態慵懶的男人,在肚子不知多少次發出咕嚕聲,口水都快要從嘴角溢位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

  「你想要知道什麼?」

  布倫特主動開口,嗓音沙啞難聽,猶如破舊的手風琴一般。

  安晨晨吹了口滾燙的茶水,沒有任何反應。

  戰影站在安晨晨身側,筆直得像棵樹,目不斜視,也沒有任何反應。

  布倫特掙扎了一下,想要起身以一種相對平等的姿態跟眼前高傲如國王的男人說話。

  然而他才剛有動作,就被人以更大的力度狠狠按了回去。

  「啊!」布倫特吃痛叫出了聲。

  他瞬間明白了,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自己就是他可以隨意捏死的螻蟻,沒有任何可以討價還價的餘地。

  深吸了一口氣,布倫特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唐大小姐患有狂躁症,我是唐家專門為唐小姐請的私人醫生,在唐家任職的期間我只負責給唐小姐注射鎮靜劑,並且針對她的精神疾病做出治療方案。」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並且劇烈咳嗽了起來。

  安晨晨垂眸掃了他一眼,對著手下下巴微揚。

  手下會意,力道鬆開了些。

  布倫特感覺到舒服了一些後繼續說道:「我在唐家,一直恪守本分兢兢業業,什麼都沒做,唐小姐那天來找我,是想要恢復記憶的。」

  安晨晨眸光一頓,唐糖想要恢復記憶?

  「她為什麼要找你幫她?」

  布倫特一副認命的模樣回答道:「因為她認為是我給她進行了催眠,所以才讓她失去了記憶,但是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以我資質根本就沒有給人催眠的本事,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查,從業以來,我從沒有做過任何一場催眠。」

  安晨晨手指在椅子旁邊輕輕敲擊了兩下,戰影立馬開口:「為什麼對唐小姐下手?」

  「因為那個女人瘋了,她為了讓我幫她竟然拿我的妻子威脅我,我的妻子很單純,身體也很虛弱,受不了刺激。」

  戰影眸光犀利:「所以你就想要殺了唐小姐?」

  布倫特滿臉憤恨:「當然不,我在唐家工作了十幾年,也算是看著唐小姐長大的,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就對她動手,只是她卻越來越過分,甚至說出要殺了我全家的話。」

  「唐家現在所有的權利都在她手上,她又是個瘋子,我怕她真的會傷害我的家人,我就說我答應嘗試幫她催眠找回記憶,可中途,她卻忽然反悔發病,說要殺了我,出於無奈我只能反擊……啊!」

  布倫特腿上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安晨晨在聽到布倫特說唐糖是個瘋子時,就已經在忍耐了,布倫特卻說唐糖發病了。

  唐糖一直以來都很冷靜,若是真當著布倫特面前發病,那肯定是這個布倫特做了傷害唐糖的事情。

  布倫特老實下來後,安晨晨淡聲道:「說說你跟唐文海的事情。」

  戰影在旁邊接著道:「你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家少爺不是你幾句話就能糊弄過去的。」

  布倫特疼得齜牙咧嘴:「我跟唐先生就是僱傭關係,他付錢,我為唐小姐治病。」

  安晨晨重新端起茶杯,低頭吹了口氣。

  手下立馬又把布倫特給揍了一頓。

  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安晨晨才放下杯子。

  手下停手,並且把人給拎了起來。

  他語氣平淡地問出了另一個問題:「你是怎麼把唐文斌弄成半身不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