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騙子。
安晨晨在心裡說道。
「既然這樣,你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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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誰說的,你別胡說,你哪個眼睛看到我跑了?」
安晨晨沒有戳破她,而是仔細打量起了唐糖的神色,見她精神看起來還算不錯,心底鬆了一口氣。
視線落在唐糖的輪椅上:「怎麼坐輪椅了?」
唐糖一臉淡然:「走路太累了,輪椅是我的代步工具。」
安晨晨眉梢微挑:「這主意挺不錯的。」
男人眉眼溫柔,眸中好似有萬千星辰,令人看一眼就捨不得挪開。
唐糖錯開他的視線,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你怎麼在這?」
她不是說了不方便見面嗎?
安晨晨:「路過。」
「路過?」
唐糖看了眼周圍,唐家占地面積大,在郊區,她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事情需要路過這裡。
這個理由,未免太過牽強了,然而男人眼神卻坦蕩無比。
「對,路過,沒想到這麼巧。」
看著女孩蒙圈的表情,安晨晨幾日來不暢的心情和疲憊神奇地一掃而空。
唐糖只覺得安晨晨眼神有些熾熱,裡面還飽含許多她看不懂的東西,令她只想逃避。
她乾笑了兩聲:「是挺巧,那你忙,我回家了。」
說完,她轉身就準備離開。
她操縱著輪椅,卻發現輪椅怎麼都不走。
怎麼回事,沒電了還是壞了?
唐糖疑惑地低頭檢查輪椅。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從眼角餘光闖入,她愣了一下,這才發現是安晨晨按住了她。
「安大少,你這是?」
陽光透過樹枝斑駁地照撒在兩人身上,安晨晨垂眸看向女孩仰起的小臉,忽然說道:「叫聲哥哥,我讓你回去。」
唐糖瞠目結舌地望著他,顯然沒想到這種無賴話竟然會從安晨晨口中說出。
偏偏男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態度坦然到令唐糖都忍不住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什麼?」
安晨晨頂著那張猶如高嶺之花的禁慾臉再次說道:「叫聲哥哥,讓你回去。」
這下唐糖是徹底傻眼了。
「你,你,你吃錯藥了?」
安晨晨疑惑:「為什麼這樣說?」
「這一點都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
「你不是說過嗎,人都是會變的。」
「話是這麼說,只是你……你這……」
安晨晨這模樣,像是被邪祟附體了一樣。
安晨晨見唐糖臉都紅了,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歲歲和暖暖都比你大,他們都叫我大哥,你叫我一聲哥哥不是很正常?」
道理是這個道理,只是哥哥兩個字,在面對安晨晨,唐糖總覺得有些燙嘴。
叫出來莫名有種在調情的感覺。
心臟劇烈跳動,如擂鼓般咚咚作響,唐糖身子往後讓後背貼著輪椅靠背。
氣氛變得有些曖昧,舔了舔發乾的唇瓣,她扭頭看向前方:「安大少若是喜歡聽別人叫你哥哥,大可以去找其他人,我相信肯定有很多人排著隊都願意叫。」
安晨晨:「我只想聽你叫。」
唐糖呼吸一滯,心跳漏了一拍,短暫的停止過後是劇烈的跳動。
這時,安晨晨從身後繞到了唐糖身前,俯身直接對上唐糖的眼睛。
一陣微風吹過,拂動兩人的發,因為距離太近,唐糖散落在耳邊的長髮飛揚起來,隱隱約約跟安晨晨的頭髮交疊。
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完美容顏,唐糖一陣恍惚,腦海中有些地方豁然開朗。
她想,她大抵、可能、應該……是喜歡安晨晨的。
在面對安晨晨時獨有的心動不會騙人。
沒有轟轟烈烈的經歷,就這麼一個平淡的午後,她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她活不長了。
欣喜、悲傷、糾結,各種情緒糅雜在一起,令唐糖驀地鼻樑發酸,眼眶一紅。
眼角傳來溫熱的觸感,唐糖一愣,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控制住落淚了。
安晨晨明亮的眼神暗了下來,為女孩擦拭眼淚的動作如羽毛般輕柔,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稀世珍寶,小心翼翼。
「就這麼討厭我嗎?」
唐糖愣愣地望著他,搖了搖頭想說不是,卻什麼也說不出。
安晨晨唇角牽起一個很淺的弧度,站起身收回了手。
「抱歉,讓你不開心了。」
看著男人明明難過,卻依舊保持分寸克制著情緒,唐糖的心揪得生疼。
不是這樣的,我不討厭你,晨晨。
晨晨,對不起,我只是不想耽誤你。
對不起……
「唐。」
聞時延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唐糖偏頭看去。
聞時延手中提著東西朝唐糖走了過來,像是沒看到安晨晨一般,眼神繾綣動作溫柔地攏了一下唐糖的衣領。
「怎麼出來了,不是說在家裡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嗎。」
唐糖手指緊了緊,看著聞時延沒有說話。
聞時延推著唐糖的輪椅往前走了幾步,隨後看向安晨晨,一副男主人的姿態:「安大少,要進去坐坐嗎?」
安晨晨感覺自己的心好似被豁開了一個一個巨大的口子,凜冽的冷風呼呼往裡刮著。
他面色淡淡道:「不必了,我還有事,下次吧。」
聞時延對著安晨晨微微頷首:「唐這幾天累壞了,我先帶她回去休息。」
唐糖下意識蹙眉反駁:「你胡說什麼呢。」
聞時延一臉寵溺:「好好好,下次我不在外人面前說。」
說著,聞時延推著唐糖離開了安晨晨的視線。
安晨晨落寞地收回視線,緩緩攤開手掌,任由風將掌心髮絲吹走。
雖然已經知道了結果,可在酒店時,當監控畫面顯示唐糖出門了,他還是沒忍住來了唐家。
原本他只是想要遠遠看唐糖一眼,卻在看到唐糖出門後,鬼使神差的,大腦比身體先一步出現在了唐糖面前。
罷了,本來也只是想確定唐糖是否安好。
只要她幸福,選擇誰都沒關係。
只不過,身為昔日好友,為她的終生幸福把關,這總不算過分吧?
安晨晨收回手,轉身離開。
坐上車,安晨晨嗓音很冷:「那些尾巴處理好了嗎?」
「大少爺,人死了。」
安晨晨:「一群見不得光的老鼠,去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