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冷笑:「是啊,這麼輕的審判結果,大伯費了不少心思吧?」
唐文海坐在原位,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唐糖看了他兩眼,隨後道:「大伯,你跟我爸是親兄弟,明明以前關係那麼好,為什麼要傷害他?」
唐文海漫不經心道:「我這也是為了他著想,若是他沒有失憶,或許我還不會對他動手,可他失憶了,他手中這麼大個集團,總得有人來接手吧?」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唐糖還想再問些什麼,可探監時間已到,獄警走了過來將唐文海給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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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監獄,抬頭看了眼頭頂一望無際的藍天白雲,她的心情說不出的沉重。
唐文海太狡猾,想要從他口中問出什麼東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眼前忽然一陣眩暈,唐糖連忙伸手去抓住一旁的柱子,穩住自己的身體。
等到那陣眩暈感過去後,她才重新站直身子上了車。
昨夜唐糖是回的公寓,腦海中回想起安晨晨跟自己說的那些過往,原本準備回公司的她,在半路直接回了唐家。
唐家莊園很大,卻很空。
因為沒有主人在裡面居住,傭人們做事都更加鬆懈。
唐糖的車在門口停了足足兩分鐘,才有人出來開門。
看到她回來,傭人們都顯得十分驚訝,好似她不該出現一般。
唐糖現在沒有心思跟他們計較這些,停好車,直接循著記憶往閣樓方向去。
以前她對失去的記憶沒有任何想法,是因為她覺得那沒有意義。
如今得知了媽媽真正的死因後,她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或許回憶起那段過往後,她能從那段回憶找出蛛絲馬跡,尋找到幕後真兇。
自從唐糖成年後,那間堆放雜物的閣樓就很少再放東西進去了,裡面的東西擺放成一團,面上還有一層灰。
開門的管家見狀立馬開口:「大小姐,可需要讓人來打掃一下?」
唐糖擺了擺手,捂住口鼻道:「不用了,你們下去吧。」
「好的。」
上一次見到安晨晨說的那樣禮物時,已經是很多年前了,唐糖對那件東西的記憶都已經模糊了。
她在一堆東西裡面翻找著電子產品,腦海中只記得是iPad一詞。
然而找了許久,唐糖都沒有找到,她不由得疑惑。
「怎麼回事?難道是我之前記錯了?」
不應該的啊。
即便是雜物,東西也是有進行歸類的,不同價值的東西放在不同地方。
唐糖所找的地方,就全都是電子產品。
眼尾餘光忽然掃到一個機器人,兩個巴掌那麼高,上面的按鈕似乎還寫了字。
她走過去拿起機器人,在看到按鈕上面分別寫著安晨晨三兄妹的名字時愣了一下。
唐糖按下了在安晨晨名字下面的按鈕,男孩帶著稚氣,卻依舊沉穩,一板一眼的聲音響起。
「唐糖,吃飯。」
「唐糖,該睡覺了。」
「唐糖,多喝水……」
聽到這個內容,唐糖呼吸一滯,低垂的眼眸看不出情緒。
停了幾秒後,她按下了貼有安暖暖名字的按鈕,小女孩又甜又暖的嗓音響起。
「唐糖,要開心呀,要常常聯絡,我們一輩子都是好朋友。」
然後是安歲歲的。
「唐糖,加油,海城隨時歡迎你。」
簡單的話語,卻能聽出誠摯的感情。
原來,自己曾經並非是孤立無援。
唐糖小心地將機器人放在一旁,又拿來一個盒子將機器人放進去。
她繼續翻找,在一堆東西的底下,找到一個精巧又可愛的電話手錶。
看到那粉色錶帶的一瞬間,她毫不猶豫拿了出來,腦海中也浮現出安暖暖的面容。
唐糖的直覺告訴她,這個電話手錶應該是安暖暖送的。
可能是因為時間過去太久,電話手錶已經無法開機了。
唐糖將手錶收好,打算一會兒出去讓人修一下。
又過了許久,將整個閣樓都翻找了一遍的唐糖眉頭緊鎖。
她走出閣樓,叫來了管家。
「大小姐。」
「這閣樓里平時都是誰在打理?」
管家恭敬道:「回大小姐,閣樓平時很少有人進來,每隔三個月會來清點一次。」
雖說閣樓放著的都是些不重要的東西,但那也是屬於唐家的財產,都是有專人登記的。
唐糖:「最近都有誰進入過閣樓?」
管家:「只有傭人進去打掃過衛生。」
「查一下閣樓的監控,有樣東西不見了。」
管家一驚:「大小姐,是什麼東西不見了?」
家中主人不在時,都是管家代為打理,這閣樓東西不見了,就說明是他失職了。
若是小物件就算了,倘若是十分貴重的東西,只怕他也干到頭了。
唐糖掃了他一眼淡聲道:「是對我而言很重要的東西。」
聽到這話,管家一刻都不敢耽誤,當即就帶著唐糖去查監控了。
查到最後,發現竟是一個女傭,趁著打掃的時候把東西給偷走了。
「把她帶過來。」
管家擦了擦額頭因為緊張冒出來的汗:「好的大小姐。」
唐糖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不一會兒,一個穿著女傭服的中年婦女就被帶了過來。
看到唐糖時,她沒有絲毫尊敬,反而一臉不耐道:「大小姐,你找我什麼事?」
唐糖沒有開口,冷著臉掃了管家一眼。
管家立馬會意,當即怒聲斥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偷主家的東西!」
女傭聽到這話當即炸毛:「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我沒有。」
管家:「還狡辯,監控都已經把你的行為拍得一清二楚,還不趕緊把東西拿出來!」
女傭看向唐糖,一臉理直氣壯道:「大小姐那麼有錢,那閣樓裡面放著的都是你們不用的東西,我拿出來用用怎麼了?放著也是放著,給我好歹還算廢物利用呢。」
聽到這話,唐糖眉梢微微上揚:「按你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
女傭卻像是沒有聽懂她話里的諷刺,擺了擺手道:「不需要,你們這些有錢人就是瞎講究,那麼大個房間,那麼多東西不用還要專門放起來占地方,直接拿出來做好事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