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晨晨正準備簽字的手一頓,再次沉聲問道:「說清楚,唐糖到底怎麼了?」
聞時延看向安晨晨,語速極快:「你要是想她活,就讓我進去!」
護士想到裡面病人的情況有些著急:「安總,患者的情況等不起。」
聞時延眼睛都紅了,當即推開人就往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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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不能進去!」
「滾開!安晨晨,讓他們都滾。」
安晨晨跟著聞時延一起進入搶救室,唐糖躺在手術台上,臉上的污漬和血跡已經清理乾淨,外衣褪去,露出傷口。
聞時延已經顧不上還有沒有人在了,動作迅速地從包中拿出一粒藥丸,托著唐糖的腦袋就要將藥丸送入唐糖口中。
見唐糖緊繃著不肯開口,聞時延溫聲哄著。
「唐,我是時延,張嘴。」
一旁的醫生見狀大驚失色:「你幹什麼,你怎麼能是隨便給患者餵藥?」
安晨晨抬手制止:「閉嘴。」
餵完藥,聞時延動作利索地拿起工具,止血,處理傷口,上藥。
看著剛剛還在汩汩冒血的傷口,在聞時延手下神奇的不冒了,醫生都傻眼了。
在保鏢的保護下,唐糖受的基本都是外傷。
處理完後,聞時延看向眾人:「都出去。」
醫生對聞時延傲慢的態度有些不滿:「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可以隨意胡鬧的地方。」
聞時延:「安晨晨,唐還沒有脫離危險。」
安晨晨十分無力,這種只能眼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令他感到挫敗。
他冷著臉,看向病床上的唐糖。
「都出去。」
安晨晨發話,一群人不敢不從。
聞時延:「你也出去。」
安晨晨銳利的眸光掃向聞時延,態度堅決:「不可能,我不會影響你操作。」
見聞時延不動作,安晨晨釋放威壓:「還不動手?」
聞時延深吸了一口氣,沉著臉拿出銀針開始施針。
一個小時後,唐糖被轉入到了單人病房。
聞時延寸步不離,跟安晨晨一左一右守在唐糖床邊。
安顏和戰墨辰已經來到了醫院,看到這幅場景,不由得互相對視了一眼。
安顏上前一步:「晨晨,唐糖怎麼樣?」
安晨晨抬頭:「已經脫離危險了,後期要好好休養,爹地,那群人抓到了嗎?」
戰墨辰點了點頭,只不過臉色有些難看:「都死了,這群人是從Y國來的。」
安晨晨:「倒是便宜他們了。」
聞時延聽到是Y國來的人,眸色顫了顫。
沉默了一會,安顏率先開口:「晨晨,那你在這好好照顧唐糖,我跟你爹地先回去了。」
「嗯。」
病房再次恢復安靜,安晨晨看向聞時延:「剛才,多謝。」
聞時延冷嗤:「用得著你謝?我是為了唐,又不是為了你。」
安晨晨點了點頭,沒有惱怒,再次開口:「能告訴我,唐糖究竟怎麼了嗎?」
「不能。」聞時延拒絕得乾脆。
安晨晨:「聞少爺,聽說聞家主因為少主離開,大發雷霆,正準備派人把少主捉回去。」
聞時延表情一僵:「所以呢?」
「你若是不想回去,我可以助你。」
聞時延冷笑:「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把唐的事情告訴你的,想知道你就等她醒了親口告訴你。」
安晨晨:「……」
「連個女人都保護不了的廢物。」
安晨晨:「……不會再有下次了。」
唐文海被唐糖親手送進了監獄,唐糖也來到了海城,他便以為唐糖是安全的,這次是他疏忽了。
聞時延薄唇微抿,心中也不好受。
清晨的時候,唐糖醒了過來。
「水……」她迷迷糊糊開口。
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下意識含住遞到唇邊的吸管。
乾澀的喉嚨得到了滋潤,唐糖感覺喉嚨舒服多了。
緩緩睜開雙眼,在看到面前兩張放大的俊臉時,她腦袋再次宕機。
「你們……」
安晨晨:「唐糖,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聞時延:「唐,還記得我是誰嗎?」
唐糖眨了眨眼,眼神立馬浮現出幾分迷茫。
「你們是?」
安晨晨和聞時延頓時一臉如遭雷擊的表情。
安晨晨情緒內斂,怕嚇到唐糖不敢有過大的動靜,而是細心地給唐糖拉了拉滑落的被子。
聞時延則誇張地叫道:「你把我忘了,你竟然把我忘了!」
「唐,我是你相戀十年的男友啊,我們馬上就要結婚舉辦婚禮了。」
唐糖:「……」
安晨晨眼神能刀人:「聞先生,請自重。」
唐糖眸光落在安晨晨身上,嗓音很輕:「那你又是?」
這話把安晨晨問住了。
在聞時延面前,他下意識不想說朋友二字。
看著女孩蒼白卻依舊美到不可方物的臉蛋,回想起差點失去唐糖的恐慌和痛苦。
安晨晨晃動的心神逐漸趨於平穩,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緩緩吐出三個字。
「追求者。」
聞時延當即瞪大了雙眸:「安晨晨,你無恥!」
唐糖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顫了顫,一顆心狠狠顫動著,一股不可名狀的情愫爬上心頭,絲絲縷縷將她纏繞。
完了,玩大了。
這下該怎麼收場?
對上男人溫柔認真的瞳孔,唐糖慌了。
安晨晨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還想喝水嗎?餓不餓,想吃什麼?」
聞時延立馬站了起來:「唐,我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說完,聞時延當即就跑了出去,生怕有人跟他搶一般。
見聞時延離開,安晨晨笑意更深了。
他將唐糖扶起來半坐著:「還好嗎?」
唐糖訥訥地點了點頭:「還行。」
安晨晨輕笑了一聲:「真失憶了?」
唐糖有些尷尬地乾笑了一聲:「你不是都看出來了。」
剛剛的話,她就當安晨晨是開玩笑的了。
「那個,保護我的那兩個保鏢怎麼樣了?」
「他們沒事,已經醒了,在隔壁病房躺著呢。」
「哦哦,那就好,那群殺手呢?」
安晨晨笑意淡了幾分:「死了。」
唐糖點頭,對這個訊息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