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鴉雀無聲,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說不出話。
就連在直播平台觀看這一切的網友都沉默了,彈幕都空白了整整三秒。
羅父見形式不對,立馬跳出來指著唐糖說:「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唐糖,這些年我對你也不薄,你現在為了洗白自己,竟然不惜弄個假影片來攀咬我們,你真是好歹毒啊!」
唐糖面上表情毫無變化,慢條斯理再次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我連夜做的鑑定,上面有鑑定科的公章,想必有眼睛的人應該都能認出吧。」
說著,唐糖把檔案甩在不遠處的桌上,供眾人傳閱。
羅父見狀,給身旁人使了個眼色,正想動作,不料唐糖卻微微一笑開口道:「別白費力氣了,你能瞞得住這裡的人,可瞞不過群眾呢。」
「這樣的證明,我在來的時候就已經影印了很多份,保真,包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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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父氣得臉色都漲成了豬肝色,卻又礙於場合不對不好發作。
唐文海走到唐糖面前打著圓場:「唐糖,兩家生意還有往來,別鬧得太難看了,這件事大伯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的。」
聽到唐文海的話,唐糖轉過頭,定定地望著他。
唐文海被她這平靜無波的眼神看得心裡一陣發毛,心中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唐糖,你,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半晌後,唐糖忽然笑了起來。
她站在璀璨明亮的燈光之下,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笑容傾城,比那閃耀的鑽石還要迷人。
安晨晨匆匆趕來,站在大門時恰好看到這一幕,腳下動作頓了頓。
「大少爺……」
身後有人跟上,安晨晨抬手制止了對方繼續說話。
手下見狀,看了眼裡面的場景,又看了眼安晨晨,立馬低下頭安靜地站在一旁。
從跟唐糖見面,這是安晨晨第一次見到唐糖如盛放牡丹一般美麗的笑顏。
這一笑,安晨晨有驚艷,有欣慰,也有心疼。
他從唐糖的笑容中,感受到了悲涼、無奈,以及看到一隻掙脫束縛,正欲展翅翱翔的雄鷹。
在來的路上,安晨晨已經看了一路的直播,並沒有錯過剛才發生的一切。
這一刻,他才真切感受到,唐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小女孩了。
他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已經獨自長成了參天大樹。
莫名的,他心中竟感到有些遺憾。
遺憾沒能參與那些過去,遺憾沒能在唐糖無數個無助的時刻陪伴在她身邊。
很快,安晨晨又因為自己這些想法而愣住了。
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明明唐糖只是一個小時候的玩伴,是跟暖暖一樣的妹妹,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嗎?
安晨晨的眼中,浮現一絲迷茫。
唐文海看著這個笑容,卻皺起了眉,他的直覺告訴他,唐糖很不對勁。
唐糖終於開口,她拿起話筒,聲音不大,卻響徹會場的每個角落。
「大伯,我這把刀,你用得還趁手嗎?」
唐文海的心「咯噔」了一下,臉色變了又變:「唐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
唐糖轉身,看向眾人,視線卻在不經意間跟安晨晨對上。
她的心尖顫了顫,下一秒她若無其事地別開了眼。
安晨晨看了眼黑掉的大螢幕,轉頭看向手下低聲說了兩句什麼。
手下接收到命令,立馬往會場的裝置區走去。
唐糖開口:「諸位,第一件事我已經說完了,接下來我要說第二件事。」
「我,唐家大小姐,唐糖在此舉報我的大伯唐文海,他和羅家勾結,不惜下藥陷害,殘害同胞。」
「各位唐氏的叔伯們,你們說我的存在會毀了唐氏,殊不知,真正要毀了唐氏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們最信任的人,唐文海!」
「唐氏本就是我父親的心血,我父親癱瘓在床後,交由我大伯暫為打理,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在位期間不滿足於現狀,藉著權勢收受賄賂,不僅買賣合同,還挪用公款!」
「公司的帳表面上一切正常,可在唐文海的運作下,早就已經成為了一個空殼,這也是為什麼唐氏的發展這些年一直沒有進展的原因。」
剛才還言辭鑿鑿要把唐糖趕出唐氏的一眾股東們,頓時震驚得說不出話。
唐文海大驚失色:「唐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唐糖正色道:「我當然知道,大伯不會以為我手上什麼都沒有,就敢來揭穿你吧?」
說著,她舉起手中的東西。
「各位,這些關於唐文海的罪證,我已經全都提交給了相關的司法機構,真相如何,不久就會有定論。」
這時,唐糖身後的大螢幕也亮起,裡面播放著一張張照片。
唐糖轉身,上面的播放的內容,跟她手中拿著的檔案內容一模一樣。
她看向安晨晨,眸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唐文海看到大螢幕上的東西,終於慌了。
「住手,唐糖,你這是幹什麼?我是你大伯啊,這些年要不是我把你養大,你能有今天嗎?」
「我對你怎麼樣,全城的人都看在眼裡,你現在怎麼能這麼污衊我?」
在場的人都有些遲疑,唐糖手中的證據不似作假,可唐文海看著也不像是那樣的人。
周董也不願意相信,可事實擺在眼前,他看向唐文海:「文海,如今已經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大螢幕上,有唐文海收受賄賂的清晰照片,甚至還有幾段錄音。
唐糖躲避著唐文海的觸碰,眸中滿是冷意:「把我養大?」
「大伯,你說這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
「你真以為你下毒想要毒害我一事沒人知道嗎,若不是沒能毒死我,只怕我現在早就死了。」
唐文海臉色驟變:「你胡說八道,我不遠萬里去把你和你爸爸接回來,要不是我你們能過上這些好日子嗎?」
他心中止不住地慌張,這些事情他明明做得很隱秘,唐糖怎麼可能還會知道?
難不成唐糖是在詐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