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安暖暖都成天泡在舞蹈房裡面,戰墨辰感覺女兒那張本就不大的臉蛋,似乎又變得更小了一圈。
他希望孩子都能在自己的羽翼下享受著歲月靜好,卻也知道只有經歷過苦難和挫折才能讓孩子變得更加堅強。
放手,想必是每一對父母的必修課。
安暖暖甜甜一笑:「知道了,爹地。」
安晨晨看著手機螢幕里溫馨美好的一幕,唇角微微上揚,清冷英俊的眉眼滿是柔色。
「滴滴。」
桌上的微型電腦發出一道輕微的響聲。
安晨晨眉眼的笑意淡了幾分,他看向手機螢幕開口道:「爹地,媽咪,暖暖,我還有事,今天先到這,後面有時間我再給你們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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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顏知道兒子事業心重,在Y國還要處理唐糖的事情,肯定很忙,當即應道:「好,你那裡時間也不早了,要注意好好休息,無論做什麼,都要先以自己為主,知道嗎?」
「好,爹地媽咪再見。」
「晨晨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安晨晨立馬開啟自己的微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正在不斷上下跳動的波音圖。
安晨晨戴上耳機,聽到耳機清晰傳來的內容時,俊朗非分的臉龐越來越冷,深邃的雙眸也好似被染上了無盡寒霜。
唐糖這件事情,果然不簡單。
不一會兒,跳動的波音圖恢復平靜,耳機里的聲響也停止了。
安晨晨摘下耳機,坐在書桌旁眼睫低垂,燈光從他頭頂傾瀉而下,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瞼處落下一片如蒲團般的陰影,遮住了他眸中的神色,令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次日,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安晨晨就已經坐在書桌面前處理著國內的事務。
一個小時後,聽到樓下傳來了傭人走動的聲響,他才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唐文海還沒醒,安晨晨在戶外簡單做了個晨起運動。
半個小時後,他坐在唐家的餐廳內,簡單地吃了個早餐。
唐文海從房中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半了。
看到安晨晨正坐在客廳中,唐文海臉上露出一絲歉意:「晨晨,起這麼早,我這年紀大了,最近睡眠不好,讓你等著急了吧。」
安晨晨搖了搖頭:「不著急,我知道唐糖的事唐伯父肯定是比我還要著急的。」
唐文海扣著西裝外套,一邊往客廳走去:「警察局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一會兒我們先去醫院,警察局那邊會有人把唐糖送過去。」
安晨晨眸色微閃,輕輕頷首:「好的。」
唐文海在餐桌旁坐下,慢條斯理地吃完了早餐後,站起身走到安晨晨身旁:「晨晨,我們走吧。」
安晨晨一言不發,安靜又乖巧地跟在唐文海身後,完全就是一副懂事的晚輩姿態。
唐文海對他這懂進退又不強勢的姿態滿意極了,看向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慈愛。
想起他們今天此行的目的,唐文海語重心長道:「晨晨,羅家的那孩子畢竟受了傷,唐家跟羅家之前也是世家之交,我們這次去主要是要談和,能儘量不傷了和氣最好,這樣對唐糖名譽的影響也能降到最低。如果實在不行,咱們再按照計劃進行。」
安晨晨點頭表示理解:「我明白。」
唐文海欣慰道:「不愧是戰家的繼承人。」
安晨晨謙虛道:「不及唐伯父思慮周全。」
羅家人給羅晉安排的是Y國最好的私人醫院,裡面用的一切裝置都是頂尖的,光是住院費都是六位數起步,其醫院的隱私性自然也是極好。
在這裡,基本不用擔心狗仔會出現,或者是隱私被泄露。
這也是唐文海會答應來這裡談判的原因。
唐文海和安晨晨到達醫院的時候,唐糖還沒有來。
唐文海帶著安晨晨往羅晉所住的樓層走去,還沒靠近病房,就看到有一間病房門口站著好幾位保鏢。
光是看那排場,安晨晨就猜到了哪一間住著羅晉。
安晨晨放緩了腳步,輕聲問道:「唐伯父,唐糖還有多久才到?」
唐文海看了眼腕錶,眉心微微蹙起:「按道理應該快到了。」
「那我們等唐糖一起吧。」
唐糖現在身份敏感,沒看到唐糖,安晨晨心中總覺得不踏實。
唐文海不著痕跡地用別有深意的眼神看了安晨晨一眼,隨後點頭答應道:「好,正好看看唐糖的狀態怎麼樣。」
安晨晨看向入口處,等待著唐糖的出現。
約莫十分鐘後,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衣服的唐糖出現在安晨晨面前。
現在的唐糖,跟重逢後第一次見面,高貴如女王的她完全不一樣,她就好似被人從雲端推落到了泥地,像個被人丟棄的布娃娃。
記憶中女孩漂亮卻又破碎暗淡的眸子,跟眼前唐糖那平靜無波如死水的眼眸重合在一起,安晨晨心尖一緊,看到這樣的唐糖,他莫名感覺心裡悶悶的難受。
抿了抿唇,他想要問問唐糖還好嗎,可看到唐糖那陌生的眼神,那些話又全都被咽了回去。
唐糖被一位警員帶著走到了唐文海和安晨晨,唐糖看向唐文海:「大伯。」
隨後,她的視線落在安晨晨身上,她禮貌地對安晨晨頷首:「安少爺。」
安晨晨神色不變地頷首回應,沒有說話。
唐文海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流轉了一下,隨後開口道:「好了,我們進去吧。」
唐文海走在前面,帶著安晨晨和唐糖往羅晉的病房走去。
保鏢看到唐文海後,低下頭沒有多問,直接讓唐文海三人進了病房。
豪華寬敞的VIP病房內,羅家父母都在場。
看到唐糖出現後,羅母原本就不算好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激動。
她像是受到刺激一般,騰的一下就站起身,伸出手指指著唐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狐狸精,你竟然還敢來,都怪你害得我兒子現在躺在床上,你怎麼那麼狠的心呢?」
「難怪這麼大年紀了還沒嫁出去,要不是看在我們跟唐家是世交的份上,你這樣的毒婦除了我們阿晉,還有誰能受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