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手機上的內容後,阿夜身子頓時坐直了幾分,雙眸眯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安大少今天去了醫院,與上次受傷的酒吧男模見了面,安大少現在又進了另一家醫院,保鏢太多無法探查清楚。】
阿夜面色緊繃,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那個小點心竟然醒了,他跟安晨晨說了什麼?
阿夜腦海中回想著在男人年輕嫩滑的身體上馳騁的經過,確認自己沒有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臉,也沒有留下任何會暴露身份的東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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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的眼底還流露出一絲回味。
身體好似因為那些記憶泛起陣陣酥麻感,他伸手下意識摸了摸後脖頸。
指腹傳來一道粗粒的觸感,他動作一頓。
手指摩挲著脖頸處結痂的疤痕,阿夜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竟然忘記了,那個小點心痛苦掙扎的時候,把他的脖子抓傷了。
想起安晨晨在病房中的異樣,根據手下傳來的訊息,那會兒安晨晨就已經見過小點心了。
所以,安晨晨是已經知道了?
看來,他還真是小瞧了這戰家大少。
阿夜的冰冷如毒蛇的眼神落在安暖暖身上,眸中泛起嗜血的光芒。
他點亮手機螢幕,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著。
【派人現在去醫院伏擊安大少,不惜一切代價讓他死。】
安暖暖莫名感到一陣心慌,下意識睜開雙眸,就感覺周身都好似冒著陣陣寒意。
她抬手將衣領攏了攏,眼神看向阿夜,卻忍不住愣了一下。
車內燈光昏暗,只見男人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之中,陰柔俊美的臉龐此刻卻滿是陰翳,周身還散發著陰沉沉的氣息。
阿夜這是怎麼了?
「阿夜。」她低低叫了一句。
阿夜熄滅手機螢幕抬頭,神色柔和,好似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怎麼了?」
安暖暖搖了搖頭:「沒事。」
她轉頭,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象,莫名感覺一陣心煩意亂。
醫院。
安晨晨坐在醫院冰冷的長椅上,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揉了揉疲憊的眉心。
身後緊閉的大門裡面,法醫正在核驗阿夜的毛髮和陳銘指甲里提取出的皮屑。
距離法醫進去,已經半個小時了。
他看向站在身側的保鏢,沉聲問道:「大小姐到家沒有?」
保鏢按了按身上的接收器,片刻後回道:「大少爺,阿虎說在路上,預計十五分鐘後到達戰家。」
安晨晨點了點頭,心也安定了幾分。
雙手交疊在一起抵在額頭處,他低下頭閉上雙眼假寐。
下一秒,他猛地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長廊,心也「咯噔」了一下。
不對勁。
這家醫院是本市最大的醫院,擁有頂尖的醫療水平和醫療資源,平常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安晨晨所在的地方是特殊科室,除了相關工作人員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有人往這裡開。
可現在,這裡卻多出了幾名穿著便裝戴著黑色口罩的陌生面孔。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們,發現這些人眸光都如鷹隼般銳利,步伐沉穩有力,一點都不像是前來看病的普通人。
安晨晨面色緊繃了幾分,他站起身正準備給保鏢打手勢讓他們警醒點,下一秒,一聲巨響在靜謐的醫院響起,引發一陣騷亂。
「砰!」
「大少爺,小心!」
肩上一沉,安晨晨被一名保鏢壓著身子往一旁躲閃。
看著子彈擦身而過,打在白牆上,安晨晨瞳孔顫動,一臉震驚。
他們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敢在這樣的場合公然使用槍枝!
保鏢們動作迅速將安晨晨圍在中間保護了起來:「大少爺,這些人是沖我們來的。」
情況緊急,那些戴著黑色口罩的人正在迅速朝安晨晨逼近,他跟著保鏢一起往出口處撤離。
在走到安全通道時,安晨晨猛地回頭。
「快,回法醫室!」
這群人出現得太過巧合,肯定不單單是沖著他來的。
「大少爺,外面人太多了,就這樣出去會有危險。」
安晨晨眸色發冷,指節捏得發白:「去法醫室,證據要緊。」
這些人很有可能是幕後兇手派來銷毀證據的。
大少爺都發令了,保鏢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硬著頭皮往外面沖。
他們倒不是擔心自己會出事,身為戰家保鏢本就要保護主人安危。
更何況戰家給的酬勞夠高,若是不幸為了保護主人死了,家裡還能得到天價賠償金,戰家也會把他們的家人妥善安置好。
所以他們這些保鏢,全都沒有什麼後顧之憂,唯一擔心的就是沒能保護好僱主。
安晨晨等人從緊急通道再次返回,短短几分鐘,醫院的長廊已經一片狼藉。
安晨晨目光立馬掃向法醫室,看到大門敞開時臉色鐵青。
在醫院樓下的戰家保鏢們收到訊號,也已經上來了。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死傷嚴重。
那群人像是瘋狗一般不要命地朝安晨晨發動攻擊,來了一波又一波。
安晨晨的神色越來越凝重,這種攻擊手法……
他們不是國內的人!
眼看著那群人就要突破保鏢的屏障來到安晨晨身邊,一陣尖銳的警笛聲響起。
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戴著黑色口罩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迅速開始往後撤。
「把他們都抓起來,留活口!」
安晨晨冷聲令下。
敵人露出破綻,他怎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逃走。
知道警察來了,保鏢們立馬追了上去。
安晨晨趁機趕緊衝進法醫室,看到裡面的場景時,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原本乾淨明亮的操作間,此刻一片狼藉,被透明玻璃隔開的鑑定室更是被翻得亂七八糟。
他往裡面走了幾步,一具屍體橫在面前,正是那名法醫。
法醫的脖子被人抹了一刀,上半身都躺在血泊之中,雙眸瞪得很大,顯然死不瞑目。
安晨晨抿唇,蹲下身幫他合上了眼。
他來晚了,法醫室跟陳銘案件有關的關鍵證據,全都消失不見了。
外面打鬥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他轉身走出了法醫室,渾身都散發著凜冽的寒意。